“你是故意的?”
雪球的尾巴摇了摇。
“不是。化形的时候控制不住。第一次嘛,不熟练。”
李长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那你现在控制住了?”
“嗯。现在好了。”
“那以后别半夜化形了。”
雪球的尾巴停了一下,又摇了摇。
“那不一定。万一又控制不住呢?化形这种事,跟打喷嚏一样,说来就来,挡都挡不住。”
李长安蹲下身,和雪球平视。
“雪球,我跟你说几件事。在外面不许说话。”
“为什么?”
“因为一只会说话的貂,会把病人吓跑。人家来看病,一进门,听见一只貂开口说话,还以为是闹鬼了,谁还敢来?”
雪球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在医馆里呢?”
“在医馆里也不许说。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许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以说。”
雪球的尾巴摇了摇。
“好。记住了。”
“不许在人前化形。”
“那要是憋不住呢?”
“憋不住也得憋。”
雪球用爪子挠了挠下巴。
“那你得给我买衣服。万一憋不住了,化形了,得有东西穿。我可不想光着身子满街跑。”
李长安想了想,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
“行。”
雪球又问。
“第三呢?”
“不许再钻我被窝。”
雪球歪着脑袋。
“我昨天也钻,你怎么不说?”
“以前你是貂,现在你能变人。能变人就不一样了。”
雪球想了想。
“那我以后不变人,只钻被窝行不行?”
李长安看着她。
雪球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些心软。
“不行。”
雪球叹了口气。
“你真麻烦。”
李长安站起身,拿起外衫穿好。
“走吧,去医馆。”
雪球从枕头上跳起来,窜上他的肩膀。
到了医馆门口,梁玉娘正在扫地。
她看见李长安进来,靠在门框上。
“早饭在锅里,自己去盛。粥在灶台上温着,馒头在蒸笼里,小菜在碗橱里。”
“好。”
李长安走进后院,灶台上的粥还冒着热气。
蒸笼里两个白面馒头。
碗橱里一碟酱黄瓜。
他盛了碗粥,拿了个馒头,蹲在灶台边吃了起来。
雪球从他肩膀上跳下来,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
李长安掰了半个馒头递给她。
雪球两只前爪捧着,小口小口地啃。
医馆开门了。
李长安把门板一块一块卸下来,摞在门口。
第一个病人是老刘头的老婆。
姓王,街坊都叫她王婶。
她捂着脑袋走进来。
梁玉娘把她引到诊桌前坐下,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手边。
雪球从灶台上跳下来,到了诊桌前,她后腿一蹬,跳上诊桌。
王婶看见白貂,眼睛瞪圆了。
“哎哟,李大夫,这是您养的?真白,真好看,像一团雪。”
李长安把脉枕摆正。
“嗯,路上捡的。”
王婶伸手想摸雪球的毛。
雪球往旁边挪了挪。
“还挺认生。”
李长安把她的手拉过来。
“王婶,您这头疼几天了?”
“三四天了,一阵一阵的,像有人拿针扎我太阳穴。晚上睡不好,白天没精神,吃饭也不香。”
李长安点了点头,收回手。
“肝火旺盛,少生气,多喝水。我给您开一副药,清清肝火,吃三天应该就好了。”
王婶接过方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雪球。
“李大夫,这貂卖不卖?我家小孙子最喜欢这些小动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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