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将周明远从背上放下,让他平躺在地上。
“如月姑娘,别哭了,周大人还活着。”
“我先给他处理伤势,你快让衙役们去找些树枝藤条,做个简易的担架来。”
周如月连连点头,去吩咐那些衙役。
李长安则蹲在周明远身边,仔细检查他的伤势。
胸口被石头重压,他用真气探查,发现断了三根肋骨。
腿上也有多处挫伤,好在骨头没事。
最严重的,是头部。
后脑勺上有一个鸡蛋大小的肿包。
显然是在塌方时磕在了石头上,颅内恐怕有淤血。
这才是最致命的!
李长安再次取出银针。
这一次,他施展的,是先祖传承中的针法。
“破宫活血针”。
他对准周明远头部的几处大穴,刺入!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才将银针拔出。
再看周明远,他脸上的死灰色褪去了一些。
李长安这才松了口气。
命,算是保住了。
这时,衙役们已经用树枝和藤条做好了三副简易的担架。
李长安指挥着众人,将周明远和另外两个受伤的衙役抬上担架。
“下山,立刻送回县衙!”
一行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城门落锁前冲进了县城。
守城的卫兵见是县令家的大小姐,又瞧见担架上血肉模糊的官差,赶紧开道。
县衙后院乱成一锅粥。
管家带着几个仆役迎出来。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了呀!”
周明远被抬进内房,安置在床上。
李长安净了手,拨开周明远的眼皮瞧了瞧。
“去,端一盆热水,拿几条干净的白布。”
李长安再次将针刺入周明远的穴位。
周明远发出呻吟。
“爹?爹你醒了吗?”
周如月作势就要往里冲。
李长安头也没回。
“站住!别动他!”
周如月硬生生止住脚步。
要是换了旁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她那火辣脾气早就炸了。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好了,暂时没生命危险了。”
李长安收回银针。
他走到水盆边,净手。
周如月此时走进了内房。
她本想问问父亲后续要吃什么药。
可目光落在李长安伸出的那双手上时。
那双手上,全是血。
手背上、手心里,全是细碎的划痕。
周如月的眼泪落了下来。
“李长安……”
李长安笑笑。
“没事,都是些皮肉伤,不碍事。”
一股温热的香气撞进怀里。
周如月搂着李长安的腰,放声大哭。
李长安两只湿漉漉、满是血污的手悬在半空。
他懵了。
“你……你这……”
周如月肩膀一抖一抖的。
“李长安,你是不是傻啊!”
“手伤成这样,你一路上一个字都没说!”
“呜……要是我爹没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是你也出事了,我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长安想伸手拍拍她的背。
可看了看自己那双血手,还是没敢落下去。
“别哭了,再哭,周大人该被你吵醒了。”
这话非但没止住哭声,反而哭得更凶了。
李长安从没应付过这种场面。
“好了好了,你先松开,你看你,一个堂堂的县令千金,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像什么样子。”
周如月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不管……我就要哭……”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