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冷笑。
玄幻?狗屁玄幻。
相信这个世界有鬼,但是不相信现在有鬼。
鬼什么德行她还不清楚。
比人还胆小!
她蹲下身,从纸人尸体的灰烬里扒拉出一块还没烧尽的碎片——是竹篾,扎纸人用的骨架,上面缠着几根棉线,线头打着现代工业标准的双环结。
这结法她在穿越前见过,某宝上批发的
"手工扎纸人材料包
",九块九包邮,附赠教学视频。
果然跟她想的一模一样。
这玩意忽悠一下别人还行。
忽悠她,浪费了。
"陈瞎子。
"她捏着那截竹篾晃了晃,
"这纸人,三十年前那女人也用过?
"
陈瞎子独眼眯了眯:
"是。她说这叫……叫什么'批量生产',扎一个和扎一百个,工夫差不了多少。
"
“但我没见过她怎么扎过,跟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嗯。
"岑雾把竹篾揣进怀里,
"工夫差不了多少,成本也差不了多少,九块九能买一大包,够扎五十个纸人,每个成本不到两毛钱。
"
“看来是有金手指了。”
"啥?
"陈瞎子没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没什么。
"
岑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说这玩意儿不便宜,背后那人居然舍得下血本,一下子派三个来送死——不对,三个来送灰。
"
“着实财大气粗。”
她看向院门外。暮色彻底吞了天光,远处山影如巨兽伏卧,坟地方向的磷火一闪一闪,像谁在打手电筒。
手电筒?
"陈瞎子,
"她忽然开口,
"那女人……,她有没有提过'信号'这个词?
"
"提过。
"陈瞎子吧嗒着旱烟,
"她说她在等一个'信号',等'门'那边的回应。
只要那个门回应了,她就可以回去了。
她不喜欢待在这里!
所以她每天晚上都去后山,举着个铁片子对着月亮晃,晃了三年,没晃出个所以然。
"
铁片子?
岑雾差点笑出声。
什么玩意铁片子,
要么卫星锅的碎片。或者更简陋点,锡纸反光板。
"她最后怎么进去的?
"
岑雾问,
"那座坟。
"
"她说'信号'回了。
"
陈瞎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那天晚上,坟地方向闪了三下绿光,和她晃的节奏一模一样。她高兴疯了,说'终于来接我了',就跑进去了。再没出来。
"
岑雾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走到水缸边,盯着那缸淡红色的水,再次翻个白眼。
槐树叶的朱砂融在里面,像稀释的血。
她伸手进去,搅了搅,指尖触到缸底一个硬物——是块石头,椭圆,光滑,被朱砂水泡得温热。
她捞出来。
月光恰好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她掌心。
那
"石头
"在月光下泛着虹彩,像肥皂泡,像……镀膜玻璃。
"陈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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