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雾指尖轻叩柜台,目光如霜刃般刮过周全那张堆满假笑的脸:
"三百两?周东家,您这布庄的招牌,是拿浆糊糊的吧?
"
“还是说你老人家的眼睛是用来摆设的?”
“把宝珠当成石头来蒙我是吧?”
周全盘核桃的手一顿,
"咔啦
"声戛然而止。他眯起三角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很快被更浓的笑意盖住:
"婶子瞧你说的,我哪里敢蒙您啊?
“既然价格不满意那您开个价?
"
“咱们都商量着来嘛!”
"三千两。
"岑雾伸出三根手指,
"少一文,我转身去隔壁县。
“这珠子夜里放光,能照亮整间屋子,放在达官贵人府上,是祥瑞”
“放在宫里,是贡品,”
周东家走南闯北,不会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吧?
"
周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珠子的价值
昨日那
"卖炊饼的
"回来禀报时,他还不信,今日一见,竟比描述的还要惊人。这绝非琉璃,琉璃做不到这般通透且内蕴流光,而且里面还有这么通透的颜色。
这分明是……
"一千两。
"他咬牙道,
"现银,马上结。”
“婶子,这已经是天价了”
"
"两千五。
"岑雾寸步不让,
"而且我不要银票,要现银”
周东家若拿得出,这珠子今日就是你的;若拿不出——
"她转身作势欲走,
"我去找县城最大的恒通钱庄,他们东家最爱收藏奇珍。
"
"等等!
"周全猛地伸手,却在触及岑雾衣袖前被她冷眼一扫,讪讪收回。
他盯着那截素色袖口,仿佛能透过布料看见那颗珠子,三角眼里与忌惮交织。
这妇人太镇定了!
寻常村妇见了他的排场,早该怯了三分,可她倒好,讨价还价像在菜市场买白菜,眼神冷得像在估一件死物的价。
"两千两。
"
周全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但我有个条件——这珠子的来历,婶子得说清楚。否则,我不敢收。
"
岑雾心中冷笑。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来历?
"她重新转过身,似笑非笑,
"周东家,您这里收当东西,还要查祖宗十八代?那我倒想问问,昨日街角卖炊饼的那位,今日怎么换了身皮?
"
周全脸色骤变。
店内空气仿佛凝固。掌柜的缩在柜台后,大气不敢出。
"婶子……好眼力。
"
周全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我也不绕弯子了。这珠子,您从哪得来的?
"
"我男人给的。
"岑雾面不改色,
"他死了,我变卖家当,有问题?
"
"您男人?
"周全嗤笑,
"宋家那个泥腿子?”
“一辈子在泥里刨食哪来的这等宝物?
"
岑雾瞳孔微缩。
这人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宋家!”
"看来周东家不是做生意的,
"岑雾声音更冷,
"既然知道我家底细,就该知道我姓什么有些东西,就不怕你们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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