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对种花学派议论纷纷,然而幼儿园内,依旧一派祥……和?
自打姜安生一年前,从韩国返回赵国,就察觉出幼儿园的气氛有些不一样了。
那些孩童,虽然依旧笑容满面、互相扶持,但总觉得多了几分违和感,大概就是有种看到大哥集团里,那些董事会钩心斗角的既视感。
难道是年纪渐长,心思也跟着复杂了?
姜安生倒是没有强迫这些小孩必须心思纯净的爱好,相反,他觉得有心机是好事。
在这战国乱世,生存本就不易,多点心眼子,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所以姜安生并没有细问,他也因此错过了,知道真相的机会。
“安生啊。”
学案旁,荀况刚教完嬴政和李斯的课业,见姜安生捧着一堆纸在旁边写写画画,他声音慈爱地问道,“你其实很有天赋,真的不跟老夫深耕百家学说吗?”
这几年,荀况问了姜安生这个问题,足足二十八次,可惜,这一次,姜安生依旧摇摇头。
“那些学问太死板了。”姜安生指指自己的脑壳,“学进脑子里,对君王有用,对民却无用。”
会驭民之术的人很多,但会利民之术的人很少,前者太卷了,姜安生要卷后面那个。
“哦?”荀况不禁起了兴趣,“何出此言?”
姜安生随便指了一本案几上的书简,问:“这书,能让百姓日行千里,哪怕下着暴雨暴雪,一个时辰就能到达另一个城池吗?”
荀况摇摇头。
姜安生又指了另一本,“这书,能让百姓穿上暖和的衣裳,睡上暖和的屋房,哪怕是严寒冬季,也敢在雪地里打滚不怕冻死吗?”
荀况又摇了摇头。
姜安生再次指了指别的书简:“这些书简,能让百姓每天都吃上饱饭,饱暖思淫欲,然后努力造娃吗?”
荀况:?
安生哪,我知道你表面温柔清润,实则内心是个小糙娃儿,但你话这是不是也太糙了?
姜安生:“能不能嘛!”
荀况:“确实不能……老夫明白了,你是实干学派,比起协助君王集权统治,你更喜欢造福百姓。”
姜安生点点头:“荀老先生懂我啊。”
荀况抚了抚胡须,对着坐在一旁的李斯道,“李斯,你来对辩。”
李斯看向姜安生,张口便答:“饱暖确实思淫欲,但淫欲并非你所想的那种,而是放纵享乐、贪图奢靡的念头。”
他直指要害:“他们吃饱了,穿暖了,就会生出危险的想法。先是贪图安逸、竞相奢靡,继而心生贪求,觊觎分外之物。久而久之,便会抱团结党,私下串联,藐视官府法度。待到私欲膨胀到极致,便会不甘居于人下,最终铤而走险,聚众举事,酿成叛乱大祸。”
白话:平头百姓吃饱了,闲得蛋疼,就容易聚众闹事。领地封主的存粮多了,金银多了,就容易造反。
李斯眸色深沉,“所以,要么重法,要么让他们只能半饱,才能遏制私欲,令众人安分守己,断了作乱的根基。”
荀况满意地点头,“李斯,你近来进步神速,想必不出五年便有大才,实乃老夫门下最出色的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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