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银绣吩咐道:“把那只香囊拿过来。”
银绣应声取来香囊,沈莞君一手攥着香囊,一手揭开了桌旁烛台的灯罩,将香囊凑到跳动的烛火旁。
“你要做什么?”顾昀舟见状,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沈莞君神色冰冷:“若是这只香囊,让你误会我对你仍有情意,让你觉得我还会像从前那般顺从你,那今日,我便把话说明白。”
“顾昀舟,我不爱你了。”
她顿了顿:“是,我承认,我曾经深爱过你,为你赌上自己的一切。但那是从前的沈莞君,不是现在的我。”
话音落,她不再犹豫,将香囊直接凑到烛火上。
火苗“蹭”地一下窜起,迅速舔舐着香囊的锦缎。
“当年,我送你香囊之时,祝你凌风而上,青云致远。”沈莞君抬手,将燃烧的香囊扔进了地上的铜盆里,看着火苗在盆中跳跃,一字一顿:
“如今,我祝你攀得高枝,得偿,所愿。”
顾昀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沈莞:“是我往日纵你太过,才把你养成了这般无法无天的性子!你莫不是真以为,我顾昀舟,只能同你一人生儿育女,只能守着你一个人?”
沈莞君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大爷想跟谁生就跟谁生,想生几个就生几个,反正我沈莞君,不奉陪了。”
说罢,她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身后,骤然传来顾昀舟暴怒的声音:“来人!去把红绡给我叫过来!”
沈莞君脚步未停,径直推开房门,走进了夜色里。
她走进了侧边的东厢房,这里已经被她布置成了一处临时的居所,床榻只够她一人独眠,书桌上摆着算盘和账册。
她展开空白的纸张,提笔,写下今日同皇后说起的那笔生意。
圣上想要让世家直接将钱拿出来,用于修理堤坝,不能说完全不可能,逼一逼还是能拿到钱的。
不过这样以来,一来世家未免埋怨圣上,二来需要来回拉扯,太慢,而夏汛将至,修堤坝需要快速筹钱。
只能曲线救国。
正好沈莞君手中有一批南海珍珠,品相极佳,正想让人打制成精巧的首饰买出。
只是近来南海贼寇作乱,海路已封,采珠场已经停止采珠,断了货源,珍珠的市价势必会一路走高。
因为知晓前世事,她清楚,明年贼寇必被肃清,海路重开,珍珠便会大量涌入,价格必然大跌。
只不过对于京城的贵女来说,珍珠不算稀奇货,价格若是比平日高了,那也有别的玛瑙、碧玺来替代。
所以,沈莞君同皇后说,她打算将这批珍珠首饰悉数竞价发售,只放出少量,价高者得。
对外只说海路既封,南海珍珠自此成绝响,日后再难寻得。
并且请皇后娘娘和后宫嫔妃率先佩戴,引领京中风尚。
京城奢靡之风本就难改,贵妇千金最是追捧稀罕之物,只需稍稍造势,必定争相抢购。
她就可以借着这股疯涨之势,狠狠赚上一笔。
而这笔得来的巨额银钱,她一分不留,尽数捐给朝廷,用于修筑河堤水坝。
如此一来,一能既能解朝廷燃眉之急,二又能给自己的首饰铺子打出名声,三呢,就是皇后娘娘承诺的,能答应她的一个请求。
一举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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