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莞君顺着看去,一只卧倒的小老虎镇石,做工精巧,惟妙惟肖。
银绣在旁解释道:“这是小少爷办满月酒的时候,有人送来的贺礼。不过送礼的人没留名帖,当时一同送来的,还有些名贵的补身药材。夫人您当时忙着照顾小少爷,便让我收起来了,倒也没太在意。”
“拿过来我仔细瞧瞧。”沈莞君心中生疑。
顾念安满月时,顾昀舟不过是个小官,前来道贺的人本就不多,礼也皆是些金锁、银镯之类的寻常物件。
而这种镇石,又叫镇纸,用来压住纸张,防止移动的。
孩童的满月酒送这个,倒是少见。
银绣双手捧着递过来,沈莞君伸手去接,谁知竟没料到这镇石竟如此沉重,指尖一滑,只听“咣当”一声,镇石重重摔在青石板地上。
金粟连忙弯腰端起,心疼道:“可惜了,边角磕破了个口子。”
“不对。”沈莞君却凝眸盯着那破口处,伸手接过镇石,用指甲轻轻刮了刮磕破的地方,陡然惊呼出声:“这内里……竟是金的!”
那磕破的地方,外层的石质剥落,露出底下灿然的赤金,与外层的灰褐色石皮形成鲜明对比,显然是有人将金子铸于石中,以石皮做掩饰,藏得极为隐秘。
“这么大一块金子!那得值多少钱啊!”金粟两眼放光。
沈莞君在脑海中将亲眷们都细数了一遍,都对不上号。
送礼的人心思实在巧妙,若是直接将金子打造成珍玩首饰,难免招摇惹人眼,反倒落了下乘。
念安本就属虎,一尊老虎模样的镇石看着寻常不过,藏得再妥帖不过。
“夫人,这下赌注可有了!”金粟喜滋滋地拍手,“这可真是什么……踏着铁鞋去找蜜蜂,得来全不费功夫!”
“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沈莞君捂着额头低笑,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别贫了,悄悄把这镇石换了银子,交给你哥当赌注,切记莫露了风声。”
“得嘞!”
刚静下没片刻,院外便传来一阵喧闹的笑语声,沈莞君一听便知,是刘氏带着史家兄妹赴宴回来了,当即起身走了出去。
只见三人皆是红光满面,身后的小厮丫鬟手里拎着崭新的绫罗绸缎、精致的糕点匣子,还有各式把玩的小物件,堆了满满当当。
史俪雯脖颈手腕上戴满了新首饰,珠光宝气的,见了沈莞君便娇声抱怨:“表嫂,你竟藏着那么多好料子、好首饰,也不早些拿给我!眼看京中各府的春日宴都要开了,多少王公贵族都在,我不得赶制些好衣裳,也好让人家知道,顾家还有我这一号人物呢!”
史承煜则一手提着鸟笼子,慢悠悠逗着里面的雀儿,漫不经心地开口:“表嫂,铺子交给我们你尽管放心,保管只赚不亏!”
沈莞君堆出假笑:“那就有劳表弟表妹了。”
刘氏今日心情甚好,难得对她露出一抹笑:“都是一家人,谈什么有劳不有劳的。你为家里操持劳累了这么些年,如今也该歇歇,让他们小辈去磨砺磨砺。”
话音刚落,府里的管事便匆匆进来:“老夫人,夫人,族里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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