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村民脸上露出了意动的神色,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周乡长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周晨沉着脸,从人群中走了过去。
魏东来看到周晨,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哟,这不是周乡长吗?您来得正好。我正带领乡亲们奔小康呢,您作为父母官,可得支持啊!”
“支持?我怎么听说,有人想把乡亲们往火坑里推呢?”周晨站定,目光如刀,直视魏东来。
“周乡长,话不能这么说。”魏东来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市场经济,讲究个公平竞争。我出价高,乡亲们愿意卖给我,天经地义。您利用乡长的权力,强行阻挠,这恐怕不合适吧?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卧龙乡的投资环境有问题呢!”
他这话,不仅是说给村民听的,更是说给旁边那台摄像机听的。
“投资环境?”周晨笑了,“卧龙乡欢迎所有真心实意来投资兴业的企业家,但绝不欢迎那些坑蒙拐骗、信誉破产的投机商!”
他转向村民,声音陡然提高:“乡亲们,你们知道这位魏老板是谁吗?”
村民们面面相觑。
“我来告诉你们!”周晨的声音铿锵有力,“这位魏老板,早年在江州做药材生意,因为用劣质药材冒充优质药材,以次充好,被整个江州药材行业联合抵制,永久拉入了黑名单!这种人的话,你们敢信吗?他今天给你们一千块定金,明天就能找一百个理由,说你们的黄精品质不合格,把价格压到比仁心堂还低!到时候,你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魏东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周晨毫不退让,“仁心堂是什么企业?全国有名的大药企!我们跟他们签的是五年战略合作,是把上河村当成他们的核心原料基地来建设的!他们不仅给我们提供最好的种苗,还派了省农科院的博士常驻我们村里进行技术指导!他们要的是长远的合作,要的是我们上河村这块金字招牌!他魏东来呢?他要的只是你们地里这一季的收成!他就是个打一枪换个地方的游击贩子!把我们的地搞坏了,名声搞臭了,他拍拍屁股走人,我们上河村怎么办?”
一席话,说得村民们脸色都白了。
刘根生趁机站出来,举着合作社的账本:“对!周乡长说得没错!大家看,这是咱们合作社的账,仁心堂第一笔两百万的预付款已经到账了!每一分钱都清清楚楚!我们修路,搞产业,是为了子孙后代!不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把咱们的根给断了!”
“就是!不能信他的!”
“差点上了当!”
……
村民们的情绪瞬间被调动起来,纷纷指责魏东来。
魏东来看着形势急转直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今天想靠三言两语蛊惑人心是不可能了。
他忽然冷笑一声,拍了拍手。
他身后一个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周乡长,各位乡亲。”那男人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是魏总的法律顾问,姓王。关于上河村黄精种植合作社与仁心堂药业签订的合同,我们经过研究,发现其中存在多处不符合《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规定的地方。比如,合作社的章程制定、成员入股方式、以及与第三方签订重大合同的决策程序,都存在严重的法律瑕疵。从法律上讲,你们这份合同,是无效的!”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材料,随时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合同无效!”
王律师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村民们都懵了。
他们哪里懂什么《合作社法》,只听到“合同无效”四个字,一个个都慌了神。
周晨的心也猛地往下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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