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东来寄来的,里面装着那份蜂蜜造假案的结案报告,还有一个被盗账号蜂农的地址。
附了便签——“这案跟你没什么关系,只是觉得你应该看看。”
他看完了。
然后给祁同伟打了个电话。
“祁总,今天收到赵支队长寄来的案卷,一个造假者盗用蜂农的溯源编码,那个蜂农担心了很多年。
我想在这边站点给每个蜂农科普一下溯源编码的使用方法,包括怎么防止被盗。”
“行。”
“这不算我分内的事,但我觉得应该做。”
“算分内。
你是站点负责人,保护蜂农就是你的分内。”
月底刘新建在站点门口贴了一张手绘的防骗海报。
用彩色粉笔画的,画得不好看,但很醒目。
画了个扫码动作,旁边写着——“看清蜂农名,才是真蜜”。
蜂农们交蜜时都看到了。
有人说:刘站长你还会画画。
刘新建说:不是画,是涂,他只会涂不会画。
那人说:涂也行,能看懂就行。
他说:对,能看懂就行。
赵瑞龙在蔷薇花圃浇水时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号码,声音有点熟。
对方说:他是以前在赵立春手下当过差的,姓马。
赵瑞龙手里的水管停了一下。
“什么事。”
“没什么事。
就是听说:你在京州这边种花,想问问你过得怎么样。”
“还行。”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当年的事,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有些事不是你的主意,是老爷子逼的,但我们也没拦着。”
赵瑞龙把水管放在地上。
“都过去了。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没什么事。
真的。
就是听说:你变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最近身体不好,医生说:可能没几年了。
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赵瑞龙蹲下来看着蔷薇花瓣上的水珠。
“你现在在做什么。”
“退休了。
每天遛鸟,买菜,带孙子。”
“挺好。”
“瑞龙,你说:人这辈子,什么时候算还完债。”
“还不完。
慢慢还,还到死为止。”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声“谢谢”,挂了。
赵瑞龙把水管重新捡起来继续浇花。
蔷薇花瓣湿漉漉的,水滴顺着花茎淌进泥里。
他对着那株叫“还”的蔷薇说::“又来了一个。”
高小琴端着一壶茶走过来,问他谁打的电话。
他说:一个老朋友,以前在老爷子手下干过。
高小琴说:找你什么事。
他说:没事,就是说:说话。
她把茶放在石桌上,说:你现在能接这种电话了。
他说:不接又怎样,人家都打过来了。
能打过来,说:明他是真惦记这事。
有些人一辈子都不打。
郑西坡在食堂里炖了一锅白菜粉条。
刘新建从简易房赶回来,坐在角落吃了两大碗。
郑西坡说:你慢点吃别噎着。
刘新建说:好吃,他在简易房自己做饭,炒出来的菜不是咸就是糊,好久没吃这么正常的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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