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村长欲言又止。
乌玉说:“我爹总说他当年好赌,结果输了150万,是被人骗了,就是虎哥?”
常村长吓了一跳。
情急之下,常村长下意识摘了帽子,摸了把光溜溜的脑门,又触电一样把帽子戴回去,心虚地捂着眉毛:“你咋猜的?”
“诈你的。嘻嘻!真好骗。”
常村长恼羞成怒:“是又咋,不是又咋,三十年前的破事了,现在说这些。”
“唉,三十年前的事,早过了追诉期了。”
“你的彩礼钱是人家帮你拿回来的,人家也算帮过你。”常村长挥了挥手,“你别掺和了。”
……
晚上,常思远悄咪咪地过来敲乌玉的门。
“我爹让我私下问你——你别跟别人说——那个啥——”
“对,虎哥就是当年骗了我爸150万的那个人!”
“我天呢!”常思远惊叹,“你爹记性挺好,这都认出来了!那然后呢?”
“没然后了,过去三十年了,还能有什么然后。”
“说起来,发了征地款以后,那几年好多家吃喝嫖赌被骗钱啊。”常思远若有所思,“其他人的钱,也是虎哥骗的?那不得好几百万?”
乌玉“嘶”了声:“好多钱啊。”
常思远点头赞同:“够我花一辈子。”
两人沉默着向往几秒。
常思远忽地说:“虎哥不就是个本地的流氓吗?一个本地流氓,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做多大的生意,能吃得下80年代的好几百万?”
乌玉心里一阵发毛。
“等等,你的意思是——”乌玉警惕,“虎哥背后有人?虎哥其实是一只手套?黑手套?”
两人面面相觑。
常思远说:“我越想越觉得,就是。有人指使虎哥骗了这些钱。我怀疑——就是海大富。有没有可能?”
“你说得我好紧张。”
“嗨,我瞎猜的,没证据。”常思远叮嘱乌玉,“所以副食街地块的合同原件,你一定要保存好,我明天就走,咱们村靠你了。”
“你真找到区块链的工作了?”
“找到了,是个做租房平台的小公司,在福建。我明天一早动身南下。”
“苟富贵,勿相忘。合同原件你带来没有?”
常思远递给乌玉一个档案袋,顿了顿,他狡黠地笑道:“这份——是假的。合同原件被我藏在只有你我知道的地方。”
乌玉接过档案袋,看着里面的假合同,笑了:“我知道,咱俩上学那会藏手机的地方!”
“没错,还是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书页内芯挖空的那本。”
“我知道,在你房间的书架里,藏在在你爷爷牌位后面。”
“对,真正的合同原件藏在那里,让我爷爷帮忙看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死鬼爷爷知。”
“大孝孙,从小让你去世的爷爷帮你守着手机。”
“你没玩?”
“幸好这么多年你爹没发现,不然连我一块揍。”
“让我爷爷发挥一下余热。”
乌玉压低声音:“说正事。虎哥是黑手套——这就是你爹想告诉我的,对吧。”
“对对,说正事。我爹其实是让我来问你——”常思远压低声音。
乌玉严肃了神情,屏气凝神。
“——生发液,你有没?借他抹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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