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眸子，林菀动作优雅地那些刚刚收到的名片，一张一张地理好，声音淡淡：“我看了一下，给我递名片的这些男士，都是正规医药企业的高管和风投人员。”
“他们也是听我说了我手里有医药专利，才过来给我联系方式的，这是他们的工作，也是他们今晚来这个晚宴的目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这些名片塞到手包里：“你羞辱我也就算了，毕竟当初在读书的时候，你我就是一起搭伙吃食堂的关系，我就算生你的气，也狠不下心来针对你。”
“可你不该侮辱这些认真工作的男士，将他们说成是嫖客。”
说着，她抬起眼看向朱慧云的脸：“你就不怕他们记住你的名字，记住你是医大附属第三医院南兴院区妇产二科的住院医生，也不怕他们以后在和你单位谈合作的时候提起你吗？”
说这番话的时候，林菀没有特地拔高了声音，但提及朱慧云的单位的时候，特地放慢了语速，也尽量吐字清晰。
保证那些刚刚那些在她身边给她递名片的男士都能听清楚。
朱慧云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下意识地看向那些刚刚给林菀递名片的男人们。
有的在盯着她看，有的正在一边和身边的人交谈，一边将眼神瞥向她。
甚至其中有两个人在低头用手机打字，她也觉得那人是在记录她的名字和她单位。
一种莫名的羞耻感和恐惧感涌了上来。
她抬眼恶狠狠地看向林菀的方向：“你凭什么把我的名字和我的单位说出来？”
“我刚刚那话也没有针对这几位给你递名片的先生的意思，我只是在针对你，我只是……”
林菀淡淡打断她的话：“你只是心里对我有恶意，刚好看到我今天穿的比较性感，就开始对我荡妇羞辱，人格羞辱了，对吗？”
“朱慧云，我曾经真的把你当成了朋友。”
她抬眼，眸光逐渐冰冷：“大学的时候我自己也要别人接济才能维持生活，你母亲生病，我还是把我的生活费全都转给你，自己偷偷啃了一个月的馒头咸菜。”
“三年前我被人诬陷的时候，你袖手旁观，我也打心里没有怪过你，我觉得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和难处。”
“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对我释放善意，说你妈妈要给我寄腊肠，要我的地址，我还以为她是为了感谢我当初的那点小小的帮助，我就给了你。”
“第二天我的照片和地址就出现在了我登录不了的论坛上，言语轻浮，我给你发消息想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却发现你把我删除拉黑了。”
“现在，你又说出这种话来。”
“请问，我到底是哪一点得罪了你？需要你放弃一个妇科医生的基本素养，对我进行这种低级羞辱？”
朱慧云站在原地，整张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
她想为自己辩解，可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耳边还有人低声议论开来——
“我还以为她们两个有仇呢，没想到是以前的朋友？”
“天啊，就算林菀真的是黑心肠的毒医，那身为曾经的朋友，也不能这样吧？”
“她妈妈治病还花了人家的钱呢，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说出这种话来……”
……
周围人的每个字，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了朱慧云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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