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幽箬凝视着那片微缩的宇宙,没有再说话。
五楼冰冷的空气里,时幽箬停留了很久,久到楼下传来有人上楼的动静。
她这才回神过来,转身踏出五楼。
顺着楼梯向下,刚下了四楼,来到三楼的衔接处,时幽箬看见来人,霍屹。
“这个时间点你怎么来了?”她说着,顺着脚步来到他身边。
霍屹昂着头看她,在她来到自己身边时伸手握住她的手:“听说今天妈过来了,从这里搬走不少东西。”
时幽箬点点头:“嗯,妈说是聘礼。还说钱给别人赚是赚,给我赚也是赚,还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霍屹听闻这话也是一顿,竟也认同的点点头:“妈这话,倒也不无道理。”
时幽箬见他这般认同的模样也是笑了,接着道:“我也是说不过妈,干脆也就随她去了,钱也好,聘礼也好,左右不过是一个形式。”
霍屹看着她眉眼含笑,两人一同回到一楼。
柜台前,霍屹给时幽箬泡茶,说起一个事情:“婚房爸妈在京城准备了一处,但是我们或许会在港城待上好几年,我想问问港城这边是否要准备一处房产?”
话落,霍屹将茶杯递过去。
时幽箬接过,随着手里的茶汤荡漾,开口:“港城这边就不用了,我有钟楼,你有军区宿舍,不需要多余准备一套。”
霍屹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似乎还有顾虑,便问:“那暂时将军区分的房子当作我们婚房?”
时幽箬闻言却是一顿,随即看着他:“我这钟楼不行吗?”
霍屹立刻说出自己的顾虑:“钟楼四楼不是无法进入了?虽然你是店主可以畅通无阻,但我被拒之门外……尤其是婚礼当天,肯定有很多人想要进入婚房一观……”
时幽箬眉眼一抬,勾着嘴角道:“无法进入的是房间,并不是楼梯不能过,不论是你,还是当天宾客都可以经过四楼五楼直达顶楼的。”
霍屹闻言,眉头一松。
这样最好,把钟楼当作婚房,他的店主也不用来回奔波。
这样辛苦的事情让他来就行了,他的店主,他的老婆,只适合端坐高台。
只是,霍屹看着整个一楼大厅,仍旧有个疑惑:“待客如何待?一楼最合适,但似乎并没有可以待客的空间。”
“这个我也已经想好了。”时幽箬开口道。手中的扇子却指向那一排排货架:“婚礼当天歇业,这里我可以在前一天晚上从新布置,不会耽误待客。”
霍屹这一口气彻底松到底,点点头,“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经管说。”
时幽箬笑着抿了下嘴角,随后:“不用,一切有我,你只需安心准备当你的新郎官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在忙碌且有序的筹备中悄然滑过。
婚礼前夜,钟楼外的夜色静谧如水。
一楼大厅内,原本整齐排列的货架已被巧妙移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光溢彩的喜庆红绸与错落有致的花艺布置。
暖黄的灯光洒下,将整个空间烘托得既温馨又不失庄重。
时幽箬站在大厅中央,手中折扇轻摇,目光细细扫过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任何纰漏。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夜风裹挟着一丝潮湿灌入,吹动了门口悬挂的红绸。
江霖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温润和煦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不甘与执念。
“幽箬。”他声音沙哑,叫出了那个在心底念了无数遍的名字。
时幽箬手中的折扇微微一顿,随即合拢,神色平静地转过身:“江组长?大老远跑来,不在非自然行动组坐镇,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店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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