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们这样子,捉弄你们的人看起来可不是在背后耍小伎俩。”她笑得愈发明显了些,“而是摆明了想让你们出丑。”
这次的谣言关乎三个人,自己、吴升流和赵廷砚,既然吴升流已经公开在教室里声明了,那做出报复的人就只可能是——
赵廷砚。
在秋小月看来,十六岁的赵廷砚属实就是个弟弟而已,他的许多举动,也颇为幼稚冲动,这次的这场恶作剧,想来就是他干的。
虽然他是个断*袖,但大概他也不想让别人发现吧。毕竟传出去对名声不好。
秋小月内心狂笑,大概这些同学还以为这世子爷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白痴呢,殊不知他鬼起来比谁都机灵。
可是赵廷砚现在还没有到教室,还需自己先应付着这位朱同学,他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拳头向秋小月砸来。
还好秋小月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个闪身灵活地躲了过去,倒是朱同学,扑了个空,连人带椅子地摔倒了下去。
再站起来的时候,他脸上已经挂了两行鼻血。
鼻血滴下来落在湿漉漉的衣服上面绽放成了花,而朱同学的脸也变成了一朵花——麻花,拧的。
同学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看着他滑稽的样子,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朱同学环顾了一圈教室,看了看同学们的反应,他将现在的处境视为了一种奇耻大辱。
自己怎么能受这种委屈,还是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不就是在背后说几句话么?至于这样么?
他怒吼一句:“啊!”
接着像头牛冲向红色的布头一样向秋小月:“我跟你拼了!”
就这?秋小月看着他鲁莽地横冲直撞,刚想一个侧身完美地躲过他,却被一个拥抱搂进了怀中,那人带着她转了两圈,躲过了朱同学的撞击。
刚刚这个画面,如果是拍电视剧的话,一定是要被拍成浪漫而浮夸的慢镜头的,秋小月心想。
猜都不用猜就能知道那人是谁,凭着熟悉的香气,秋小月知道那一定是赵廷砚。
转了两圈之后两人停了下来,赵廷砚揉了揉秋小月的肩膀,关怀地问候了一句:“你没事儿吧。”
秋小月感激地看了看他,虽然自己也能躲过去,但在他看来确实是他带自己脱离刚才的困境的。
她点了点头:“没事。”
处理完了秋小月这边,赵廷砚转头看向朱同学,他正在喘着粗气,活像斗牛场上因为扑了个空而愤怒的公牛。
“你这么大一个人,欺负小朋友算是什么事?”
赵廷砚说的也没错,在官府登记的名册上,秋青云今年还未满十五,在这些同学们里面确实算得上是小弟弟了。
“同学,你的衣服已经湿了,你再生气,气也不会把你的衣服烤干啊?”
秋小月又想笑,但现在的场景好像不太合适,于是她赶紧捂住了嘴看着他们。
赵廷砚把被撞倒的桌椅摆正,示意秋小月过去坐好歇着,接着漫不经心地讲了一句:
“今天早上洗漱完,我就把水往楼下倒了,好像听到了几声叫唤,不知道是不是浇到了人。”
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上下打量看一下朱同学,接着恍然大悟道:“不会淋到你头上了吧!”
朱同学此时脸涨的通红,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布满了红血丝。
“***——”他骂了一句不堪入耳的话,就向赵廷砚冲了过去。
接着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说是扭打其实也不算,在略略懂行的秋小月看来,不过是朱同学在毫无章法地胡乱出拳,而赵廷砚一次次灵巧地闪避逃脱。
看来赵廷砚的身法也不错,至少在自己之上。
打了好一会儿大概朱同学也累了,他站在原地气喘吁吁了好一会儿,接着指着赵廷砚的鼻子说:
“别以为你是世子爷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好像自己都觉得这么说有点没有底气,于是便加了一句:“我,我家在上面有人。”
赵廷砚眯起眼睛,玩味地看着他:“行啊,我们长兴见。”
这话中的嘲讽不言而喻,虽说这些人家里很有钱,但也都只是在江州一带好混,一旦出了江州,没了门脉,他们就什么也不是了。
只有考进了太医署,才可能和他在长兴碰头,而凭这位朱同学吊儿郎当的成绩,是不可能去太医署的。
朱同学自知没趣,就大袖一甩,回到了座位上:“切,谁稀罕。”
赵廷砚被甩了一脸一身的水珠,他嫌弃地擦了擦脸,又掸了掸身上的水,也坐到了座位上。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