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了,”发现福伯尸体的小厮竭力按下心中的惊慌,说:“小的当时在街上发现福伯被人捅了数刀,当即抓了个大夫来看,他说福伯伤及心脉,便是大罗神仙也难医治了。”
“是谁干的?”袁玉一时间更加焦头烂额,怎么到处都在出事儿?
“他好像是有话要说。”谢逸风低着头打量福伯,发觉他瞳孔早已涣散无神,却还是竭力睁着去看袁玉。
“福伯,您是有什么话要交代?”
袁玉俯身去听,除了湿冷的痰鸣音,福伯嗓子眼里一直在重复一个‘太’字。
“太子?!”
谢逸风也暴跳如雷:“又是太子!”
“定是年节时候他来王府被福伯耍了一通,心中咽不下这口恶气,所以才派人趁乱将福伯杀掉!”
一院子人面面相觑,身为一国储君的太子,心思狭隘难有容人之量,竟然到了草菅人命的地步!
谢逸风气得嘴唇都在发抖:“这种心肠歹毒的人,为什么还不去死?”
……
东宫这里,太子知道自己做的事瞒不到天亮。
张氏正在偏殿劝解又又的时候,他在隔壁等得也是满心焦灼。
“来人,再去问问如何了?”
宫人在外头答:“回殿下,史嬷嬷那边回复说张月盈带着小郡主去觅吃食了,应是不久就要回来。”
太子紧张的心情疏松几分。
阿盈还是为自己着想的。
如若又又愿意回来,那他愿意把张月盈重新纳回身边,但不会给她太子妃之位。
主要是这娘们太善妒……昔日谢良媛流产的事情可还历历在目。
再过两个时辰便是正月十六年后开朝,许是心虚,太子一想起他那五弟的脸,心里都直打哆嗦。
又过了半个时辰,太子拳头抵在下巴上不停来回踱着步,心脏怦怦跳的同时,不停脑补着各种结局。
“怎么这么慢呢?”
“别是又出什么岔子了吧?”
这些时日接连倒霉,太子很难不往坏处想。
如若此次再失败,父皇那里询问他缘由时,不如就说自己不知情,乃是张氏偷了他的令牌假借他的命令?
亦或者,说此事乃是裴若曦与张氏合谋想要谋害又又性命,他的亲卫恰巧路过顺手所救?
正当太子踌躇着梳理整件事情脉络,无论胜负与否都好让其变得合理化时,史嬷嬷忽然敲开他的门。
“殿下,大事不妙啊殿下,守卫的回来报说,小郡主跑了!”
太子脸色一白,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果然……果然又失败了!
又又脱离东宫掌控,那就证明此事一定会被捅到父皇那里。
他嘴唇微张,眼角神经却难以控制地抽搐起来。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史嬷嬷慌忙去扶。
太子瞳孔里的不安瞬间放大,脸上每一寸皮肤都涌现出惊恐:“张、张月盈可还在?马上、马上绑了她入父皇殿中谢罪!”
史嬷嬷却摇摇头:“那贱胚子也一并不见了!”
太子更觉五雷轰顶:“马上,马上去找外公想个良策,再不济、不济也要让他拖住父皇!”
太子最后几个字说完,早就吓得魂飞魄散的身体一瘫,瞬时就不受控制地歪倒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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