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了微微,就有了牵掛。
她不在,心就空了一小块。
那是当妈的感觉,心里总会有牵掛,想念那个总是咯咯笑的小姑娘。
夜色深浓,京北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亮著。
院子里,桂花树下,两个人抱在一起。
夜风从山间吹来,带著桂花的甜香和深秋特有的凉意,把她的头髮吹起来,拂过他的下巴。
他没有躲,任由那些髮丝贴著他的皮肤,痒痒的,像她这个人,细碎的、无处不在的、让他躲不开的。
林清浅把脸埋在陆时凛胸口,听著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在告诉她——时间在走,但他在。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著。
她想起刚才在会所里,周敏哭的样子,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没见过那种哭法。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抽泣哽咽,是安静的、克制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她不想那样。
她这辈子都不想那样。
二楼臥室。
“在想什么”陆时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
“在想周敏姐。”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月亮的倒影,有她的倒影,还有一种她看了还是会心跳加速的东西。
“她说她丈夫不爱她,从来没爱过。”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那为什么要结婚呢不爱,为什么要结婚呢”
陆时凛想了想:“因为人有时候,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等知道了,已经晚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林清浅看著他,看了很久,“你知道你要什么吗”
他看著她,毫不犹豫:“知道。”
林清浅没反应,“什么”
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髮別到耳后:“你呀,是我陆时凛这次生想要的。”
她的脸红了,低下头,把脸埋回他胸口。
他的心跳还是那么稳。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著。
她靠在他肩上,他揽著她的腰。
电视开著,声音调得很低,是一部老电影,黑白画面,男女主角在雨中拥抱。
她看著那个画面,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也是在江边,他撑著伞,举在她头顶。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现在她知道了。
“那周敏姐会离婚,会好起来对吧”她靠在他肩上。
“会。”
他想了想,说道:“她比你以为的要强,要不然她会明知自己的丈夫对自己见异思迁,还会隱忍这么久,別小瞧她了。”
她点了点头:“嗯。她能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就能在婚姻里杀伐果断。”
他低头看著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她笑了笑,说道:“跟你学的,这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
他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嘴角笑得很宠溺。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林清浅抓著他的手,晃了晃。
“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听老婆的。”
周六的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林清浅睁开眼,身边的人还在。
微微不在,他不用早起去婴儿房看她,也不用在她哭的时候第一时间衝过去。
他还在睡,侧著身,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掌心温热。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用指腹轻轻描摹他的眉骨、鼻樑、嘴唇。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