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把事情一说,但还是没说他有录音的事。有些东西,点到为止就行,没必要把底牌都亮出来。
“你说的,你觉得我会相信”老人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这状告得有点刁啊!你在告你爹,还是告別人”
老人乐了,觉得小何深諳说话的技巧。看看他这状告的,是说他爹那手玩得妙,还是说冀省书记是个有心人反正一下子就把父子反目的责任扣到了小何的身上。而这个,小何还真不好反驳——说爹不对,那是忤逆;说来“提示”他的冀省书记,又显得小肚鸡肠。
小何被老人这么一说,反倒笑了:“我哪儿告状了我就是实话实说。您要非说我在告,那我告的是我自己,行了吧”
“你倒会推。”老人哼了一声。
“我说的是真的,告状也是真的。”小何笑著伸手,表现得很无所谓,“年轻就是罪!这和改进不改进的没关係,这是人性。您想想,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跑到一个省去做主官,”
老人想了想,点点头。这话倒是实在。他见过太多因为资歷、年龄闹矛盾的事,小何能走到今天,没被人从位置上掀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大家都告你,你可能会像流星一样,一闪而过。”老人看著小何,他现在有点摸不透他了。说到这份上,他还是不急不徐,到底怎么想的
小何抬起头,眼神倒是很平静:“那又怎么样流星也是星啊!古代可是说了,天上星辰那是神仙变的。我一个小人物,能当一回流星,也不亏。”
老人被他这话逗得又好气又好笑:“你倒想得开。”
“不想开能怎么办”小何摊摊手,“我又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再说了,不遭人忌是庸才,这会味就对了。”
老人沉默了。这话说得轻巧,但背后是多少委屈和压力,他比谁都清楚。他年轻时也被告过、被骂过、被质疑过,那种滋味不好受。小何能笑著说出来,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而是因为他扛得住。
“我准备去外省巡视,你早点回西山吧!”老人又抽出了一根烟,想点著。他看小何死不鬆口,也知道小何是在等时机,便决定自己先出京看看。
小何看看老人这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其实听侍卫长说了老人在京城待得不太开心的事。有些事,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小何有时觉得,有些人是不是想太多了大家和平共处不好吗老人是那种能受得了气的人回头弄不好会很难收场。
他在西山时就想过这个问题,要不要坐山观虎斗。说实话,若是在以前那种环境下,他能在家好好歇几天,看別人折腾。但在这儿,他在西山好几天没睡著觉。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纠结。
虽说有些人確实有点討人嫌,但对他倒也没做什么。自己结婚人家还来了,人家夫人还送了一块衣料给娄晓娥。这份情,小何记著呢。所以,他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老人说到这份上,他再想装糊涂,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小何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笑著说:“我给你做红烧肉,当你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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