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出现了一堆元宝和酒肉。
他颤抖的手拿起酒坛,喝了一口。
长长的舒了口气。
好酒!
老鬼热泪盈眶。
三石坡都是冤魂野鬼,少有祭拜,他都快忘了好酒好肉是什么味道了。
安槐说:“边吃边说。”
南疆老鬼连连点头,狠狠啃了一口鸡腿,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眉飞色舞。
“这‘阴阳祭’,是我们南疆失传已久的禁术,邪门得很!”
“它炼的不是尸体!”
“炼的是魂!”
“幽骨藤为引,沉尸砂为锁,生魂玉为器,将新死之人的三魂七魄强行拘在刚死的肉身里,再以秘法日夜熬炼,受尽七七四十九天地狱之苦,直至魂魄中的人性与理智被彻底磨灭,只剩下最原始的怨毒与杀戮本能。”
安槐说:“听起来,和养鬼婴的路数差不多。”
“有点像,但有区别。”老鬼说:“鬼婴虽也是含冤而生,但本身纯粹,不曾作恶。”
“但能被炼成‘阴宠’之人,本身就是阴毒之人。魂魄与肉身就成了主人的器物,永世不得超生!主人不死,它便不灭!”
“用这种魂魄炼出来的阴宠,会比寻常的阴物凶戾百倍,嗜血成性!”
安槐了然。
“难怪。”
难怪热依古丽对吾斯曼的尸身那般作践,原来在她眼里,那已经不是同伴的遗体,而是一块趁手的好材料。
“如果这主人原来就有个阴宠呢?”
安槐猜,一个人只能有一个阴宠。
要不然的话,哈玛雅姐妹俩为什么都只有一个小怪兽呢?
南疆老鬼肯定了安槐的猜测。
“有了新的,旧的就得死。一山不容二虎,只能留一个,不然就会两败俱伤,甚至会影响主人。”
安槐心里已经有了计算。
“好,我知道了,多谢你。”
她屈指一弹,一缕精纯的香火愿力飘向老鬼。
“赏你的。”
老鬼的魂体瞬间凝实了不少,他千恩万谢地拜了三拜,捧着自己得到的一堆祭品,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黑暗里。
安槐也趁夜色回了府。
……
三皇子府,安槐的卧房。
门窗紧闭,烛火摇曳。
小喜和春桃等丫鬟都被她打发去了外间,不许任何人靠近。
安槐在逗小黑。
此刻的小黑,没了之前的凶性,四只小翅膀耷拉着,感觉还剩下一口气。
安槐伸出食指,点了点它的脑袋。
“小东西,听得懂我说话吗?”
小黑一动不动。
安槐笑了。
“你那个主人,不要你了。”
“她有新的阴宠了。”
“你猜猜,你会是个什么下场?”
也不知道小黑听的懂还是听不懂。
它喉咙里发出“咕咕”的、类似哀鸣的声音。
“啧,真是个小可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哈玛雅便带着拜合提亚出了府,说是要去城郊选定的“火化”之地,提前布置一番。
热依古丽则称身体不适,留在了院子里。
安槐刚用完早膳,就见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带着一身清晨的寒气,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靳朝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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