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发出一声无声的凄厉尖啸,猛地缩了回去,整个“身体”都淡薄了几分,显然是受了重创。
九条似乎觉得这游戏有点意思了,它不再懒洋洋地站着,而是迈开小短腿,在门口那片“安全区”里溜达起来。
那些黑气冲过来,它就伸头啄一口。
再冲过来,它就再啄一口。
苏锦绣和春桃躲在窗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彻底看傻了眼。
半晌之后,那几股黑气在九条坚持不懈的“投喂”下,终于变得越来越稀薄,越来越微弱。
最后,化作几缕青烟,彻底消散在了夜风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九条见“玩具”没了,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它在院子里巡视了一圈,确认再没有任何不长眼的东西后,这才扑棱着翅膀,飞回到屋檐下的横梁上,收拢翅膀,闭上眼睛。
大半夜的,睡了睡了。
整个院子,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锦绣和春桃腿都软了,两人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已经浸湿了她们的后背。
“小……小姐,刚,刚刚那是什么?”春桃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苏锦绣摇了摇头,脸上血色尽褪。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好可怕。
“别……别出去了。”苏锦绣后怕地说道。
春桃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出去?
打死她也不出去了!
这三皇子府的夜晚,简直比乱葬岗还刺激!
安槐并没有睡。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她从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箱子里,摸出几根蜡烛。
那蜡烛并非寻常蜜蜡,入手冰凉刺骨,色泽白中透着诡异的青灰,像是用死人的骨灰混合着某种油脂制成。
安槐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面无表情地在四根蜡烛的烛身上,分别刻下了四个南疆文字。
哈玛雅。
热依古丽。
拜合提亚。
吾斯曼。
刻完之后,将四只蜡烛点燃。
没有烛泪,没有烟气。
只有四团幽绿的火焰,在黑暗中静静地跳动,将她的脸映得明明灭灭,平添了几分鬼气。
这叫“命烛”。
以术法牵引对方的一丝命数,凝于烛火之上。
烛火旺,则其人安。
烛火灭,则其人亡。
是三百年前,她闲来无事时,从一个游方道士那里学来的小把戏,用来监视仇家最好用。
一开始,四根蜡烛的火苗都烧得很平稳,只是光芒比寻常烛火要黯淡许多。
这说明,那四个人,都因反噬而元气大伤。
安槐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平静无波,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忽然,代表着哈玛雅、热依古丽和拜合提亚的三根蜡烛,火光猛地一阵剧烈闪烁,像是被狂风吹过。
安槐挑了挑眉。
哦?
这是在救人?
南疆巫蛊,果然有些门道。
可惜,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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