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玛雅的院子里,气氛却格外凝重。
院落中央,用某种腥红的液体画着一个繁复诡异的阵法,阵法的每一个节点上,都插着一根白森森的兽骨。
吾斯曼赤着上身,盘坐在阵法中央,古铜色的皮肤上纹着狰狞的图腾。
他双目紧闭,面色带着一丝病态的潮红。
哈玛雅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臂上沉睡的玉鳞蝎“小玉”,眼神冷漠如冰。
“当真要如此?”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热依古丽倚在门框上,指尖绕着一缕发丝,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姐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苏家小姐八字纯阴,正是吾斯曼最好的补品。”
她看向阵中的吾斯曼,舔了舔红唇。
“本来昨日在画舫,英雄救美,干柴烈火,一切水到渠成。谁知被那不长眼的搅了局。”
吾斯曼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贪婪。
“圣女说得没错。那苏锦绣我看上了。她的生气,我要定了。”
他看中的,不是苏锦绣的人,而是她那一身旺盛纯粹的生气。
这可是大补之物。
不仅能让他伤势尽复,更能让他的巫蛊之术,再上一层楼。
至于用什么手段,他不在乎。
南疆儿女,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哈玛雅不再言语,算是默许了。
一旁的拜合提亚神色沉稳,双手抱胸,尽职尽责地护卫着四周。
热依古丽打了个哈欠,娇声道:“快开始吧,我都等不及看吾斯曼大展神威了。”
吾斯曼冷哼一声,双手飞快结印。
他口中念念有词,吐出一连串古老而晦涩的南疆音节。
随着他的吟唱,地上血红的阵法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散发出幽幽的红光。
一缕若有似无的黑气,从吾斯曼的眉心飘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咻地一声,穿透墙壁,消失在夜色中。
那是他的本命蛊丝,专门用来牵引生机。
吾斯曼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他闭上眼,静心感受。
成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纯净而磅礴的生气,正顺着蛊丝的牵引,从遥远的地方,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
清甜,芬芳,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吾斯曼贪婪地张开全身的毛孔,准备迎接这“泼天的富贵”。
第一缕生气顺着蛊丝,钻入他的眉心。
吾斯曼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就是这个感觉!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过三秒,异变陡生!
那缕进入他体内的生气,像是一条狡猾的毒蛇,在他经脉中游走一圈,非但没有被炼化,反而像是找到了同类,猛地一勾!
吾斯曼浑身一震!
他体内的生机,竟被那缕外来的生气勾住,不受控制地朝着反方向,疯狂地往外冲去!
“噗——!”
吾斯曼猝不及防,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喉头一甜,一口心头血喷了出来。
阵法中央的他,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回事?”热依古丽的笑容僵在脸上。
哈玛雅也猛地站起身,眸中精光一闪。
“不好!有诈!”
吾斯曼已经顾不上回答了,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流失!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