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议确有些为难之处,既然诸位尚有疑虑,那便暂且作罢。”】
【他姿态从容地起身,掸了掸并无尘埃的衣袖,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条件,只是随口一提。】
【“剿灭邪魂师,维护大陆安宁,乃我武魂殿职责所在。”】
【“即便有所困难,我殿也必当在力所能及之范围内,继续追查,尽力而为。”】
【“今日之议,暂且如此吧!”】
【“本座殿中尚有事务,便不多打扰了。”】
【千寻疾面带着淡然的微笑,仿佛依旧诚意十足,为大陆安危尽心尽力。】
【但有些事情,说归说,可该怎么做,却是另一回事儿!】
【对此,千寻疾门儿清!】
【说罢,千寻疾对千仞川微微示意,便径直向厅外走去。】
【那份洒脱与淡然,与厅内凝滞沉重、暗流汹涌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场看似可能决定大陆势力格局的会议,竟以这样一种近乎“不了了之”。】
【双方底线清晰碰撞后无果而终的方式,戛然而止。】
【戴天风等人看着千寻疾父子离去的背影,脸色变幻不定,心中既有被冒犯的恼怒,也有对武魂殿野心的深深忌惮,更有一丝无可奈何。】
【对方开出了他们绝不可能接受的条件,然后拍拍屁股走了,将难题和更大的不安留给了他们。】
【……】
【离开星罗皇城,重归天际。】
【在六翼天使武魂附体状态下,六对金色羽翼舒展,承载着父子二人风驰电掣。】
【“小川!”】
【途中,千寻疾突然面带着淡然地微笑,开口问道。】
【“今日这场会议,你可看出些什么?”】
【千仞川早已在归途中沉思良久,闻言,略作沉吟,整理思绪,方才缓缓答道。】
【“回父亲,孩儿看出几分……世态炎凉,与人心之多变。”】
【“蓝电霸王宗被那邪魂师灭门,天斗、星罗、七宝琉璃宗和昊天宗,还有我武魂殿,为大陆安危,也为自身安危,都想要铲除这伙邪魂师。”】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可是同样大陆魂师界顶级势力,我武魂殿从大陆所得,不如两大帝国,也不比七宝琉璃宗和昊天宗多多少。”】
【“但他们却都觉得,我们武魂殿铲除邪魂师乃天经地义。”】
【“而在铲除邪魂师的过程中,他们受损,我们没有什么事情,便觉得不平,觉得我们占便宜了,合该由我武魂殿多出力、多牺牲。”】
【“他们只看到我武魂殿拥有更多封号斗罗,拥有遍布大陆的分殿,却选择性忽视我殿维持此等局面所需付出的巨大代价与承担的整体责任。”】
【“他们将我殿数千年来维系基本秩序,清剿邪恶的付出,视作了理所当然。”】
【“一旦我殿因实际困难未能满足其全部期待,或要求相应权责对等,他们便觉不满,乃至联手动用所谓‘大义’相逼。”】
【说着,千仞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屑和讥讽。】
【“正如父亲此前教诲,这便是‘升米恩,斗米仇’!”】
【“我武魂殿奉献太久,守护已成常态,在某些人眼中,这奉献便成了义务,这守护便成了本分。”】
【“他们习惯了享用秩序带来的安宁,却不愿承担维护秩序所需的全部代价,甚至开始计较谁在其中‘付出’更多,谁又‘得益’更多。”】
【“今日他们能因邪魂师之祸逼我殿出头,他日若再有类似之事,只怕亦是如此。”】
【“他们心中,或许从未真正承认过,大陆能有今日之相对安宁,武魂殿居功至伟,更不认为我殿之付出,需要获得与之匹配的尊重与……权柄。”】
【千寻疾聆听着儿子的分析,眼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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