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轰响不是雷声，而是两种灵魂法则碰撞时的因果震荡，每一声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灵魂刻痕上。
大地在轻微颤抖，连界膜都泛起了淡淡的涟漪，那是灵魂冲击波穿透虚空时引发的共鸣。
紧随其后的场面更是超出所有人的预想。
幽暗的天空突然被一分为二。
那分界线笔直而锋利，像是一柄无形的剑将天幕划开了一道口子。
左侧赤红似血，那是冥河的“血海业火”，业火内掺杂着无数血金魂印，每一记魂印都在燃烧。那是火焰的极致，是将因果都焚尽的业火。
右侧墨黑似漆，那是螣蟒老祖的“雾化归源”，墨雾中魂印似锁链般盘绕，每一条锁链都在试图将一切还原成最初的灵魂光尘。
那是雾的极致，是将万物都归源的雾。
这样的奇景教所有人目瞪口呆。
两种本源灵魂的碰撞，教方圆数十万里的天空都在颤抖，不是风在吹，不是云在动，而是天空本身在震颤，是构成天穹的灵魂光尘在被两股力量撕扯。
即使是那些活了一千余载的老牌尊境神魔级觉醒者也从未见过这般景象，将天空整整齐齐地劈成两半，一半是火，一半是雾，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灵魂力量的认知。
他们面面相觑，惊疑不定。有人揉着眼睛，有人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那裂天奇景会蔓延到眼前。
待到两侧的天空开始碰撞，那接触面上，火与雾交织成一道绵延数万里的混沌光墙，墨土荒野尽皆轻微为之晃荡。
那是灵魂冲击波的余韵，是两种灵魂法则在因果层面的对抗。
纵使隔着数十万里，依旧可以感知到那股毁灭性的力量。荒野上的碎石簌簌跳动，灰烬被震得漂浮起来，连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四周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散兵游勇和混沌邪魔们不再沉默，恐惧和兴奋同时支配了他们的舌头：
“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有觉醒者在厮杀。这般威能的灵魂碰撞，必定是霸境神魔级的交手。”
“狗屁的霸境神魔。霸境神魔虽则稀少，但我们并非没有见过。
便比如前些时的幻经王，可有这般伟力？他的灵魂脉络虽则完整，然仅是释放威压，何处有这般天地奇景？”说话的是一个独眼的老迈觉醒者，他的独眼此刻瞪得滚圆。
“你是说……这是两尊觉醒了渊境神魔前世的强者在交手？！怎么可能。”
“不会错的。灵魂法则侵染半边天际，这唯有完整的渊境神魔级灵魂碎片方可做到。他们的灵魂脉络已经可以直接干预天地法则了。不是借用，是干预，是把天地法则变成自己的延伸。”
“没想到啊，有生之年竟可望见这般一战……只遗憾，恨不在当场。”
“嚯嚯嚯。恨不在当场？你若在当场，只怕已经灵魂崩散了罢。那层次的碰撞，单是余劲便可震散你的灵魂刻痕。”另一个觉醒者冷笑，笑得嘴上的獠牙直颤。
这般热烈的议论声始终持续至奇景消失，依旧在继续。
天空恢复了一色，但所有人的心绪却再也平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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