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对这个名字惧之彻骨。
凌辰见此状,心中亦掠过一丝忌惮。
他见过幻经王面对业火时的样子,恐惧有之,痛苦有之,但从未像现在这样。仅是代号便教一尊霸境神魔级的觉醒者这般惧怕,绝非简简单单的威名所致。
那种恐惧是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是本能的、无法控制的,连灵魂碎片本身都在颤抖。当中必定存在什么隐情和蹊跷,关乎灵魂、关乎因果、关乎元始之灵的真正力量。
他定了定神,将心中的忌惮压下。
继续问道:“你刚才说,除却这位以外,还有其他元始之灵觉醒者参与……又是谁?”
“不知道。我不知道。”
幻经王一个劲地摇头。
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脖子上的鳞片终于被全部甩落:
“唯一可确定的,便是那位,寂灭·元始之灵的转世者动手了。那一掌是祂亲自落下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其他最初存在是否真正参与,仅仅是一桩传闻。关于祂们是否出手、以何种方式出手、出手到了什么程度,这些消息都被封锁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要么死了,要么不敢说。那层次的存在,并非我有资格知晓的。”
“不过。”
他话音一转,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像是在努力证明自己还有价值:
“能让阳魔天、死之国度、南疆、东渊诸州这四大势力协作,能让那些相互厮杀了无数万载的仇敌放下因果仇怨,联手对付同一目标,唯有元始之灵的意志方可做到。
四大势力的仇怨比墨海还深,阳魔天和死之国度打了不知多少万年,南疆和东渊也是世仇。能让它们同时放下刀兵、站在同一阵营的,只有那六位的旨意。”
“你不愿意说,又或真的不知道,我也不强求。”
凌辰点头。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更多了。
幻经王的灵魂碎片中存在某种禁制,一旦触及更深层的秘密便会触发反噬,刚才他提到寂灭·元始之灵时的反应就是明证。
他转而问道:“然这几大势力背后的元始之灵是哪一位,你应该知道吧?”
幻经王沉默了一瞬,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谈论家谱时的熟稔:
“阳魔天,是那位第一天帝的灵魂后裔,在大地之上建起的国家。他们的血脉中流淌着【辉光·元始之灵】的灵魂碎片。
焚主的金乌之火,追溯源头便是天帝的光辉。”
此种说法,凌辰已经由奢枯尺口中有所了解。他点头,确认对方未有说谎,便再问:“也就是说,那位第一天帝亦是介入之人其一。”
幻经王摇头,极是笃定道。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绝对的确信,与之前的含糊其辞判若两人:“第一天帝不可能动手的。他的灵魂早便不知去向。那一战发生时,天帝已经失踪了不知多少载。”
凌辰眉峰一扬:“为何?”
幻经王神情复杂,语音怅然。那张干枯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罕见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茫然的困惑:
“因为在那场远古大战以后,天庭陨落,天帝便再未出现过。那并非寻常的陨落,天帝的灵魂刻痕被彻底打散,散落作了无数碎片。
便连天帝十子亦不见踪影,金乌十太子,当年何等的煊赫,如今连一枚完整的传承都没留下。
数千万载了,唯有传说在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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