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娶柳如眉?”谢清渊猛地抬眼,眼底满是不可置信,随即又涌上一股荒谬的怒意,“我如今这个身子,子嗣艰难,根本不可能让她受孕,谈何怀孩子?”
冯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似是早已绸缪好了一切:“主意都是人想出来的,这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
谢清渊心头一震,莫名升起一股寒意,怔怔地看着冯凝。
“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只要进了谢府,只要养在柳如眉名下,母亲就有办法,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你谢清渊的孩子。”
冯凝的声音轻飘飘的,有些毛骨损然的妇人阴冷,“只要有了这个孩子,便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保住你的颜面,保住你的仕途。”
这话落在耳中,谢清渊如遭雷击,脑海里瞬间闪过宋窈中药的事。
当初那个花匠当初对宋窈下的药……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冯凝,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震惊至极:“那日……那日在谢府花房,有人给窈娘下药,设计陷害她的事……是不是也是母亲做的?”
周遭瞬间凝固,烛火摇曳闪烁,冯凝面色瞬间沉了几分。
她自然没有开口承认,可沉默,便就等同于承认了。
谢清渊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彻骨的寒意与愧疚,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以为自己对宋窈的伤害,早已到了极致,却没想到,还有桩桩件件那么多步步为营的算计,全都是他最亲近的生母一手策划……
他摇头,不愿承认,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比之前呕血时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他的妻,他亏欠了七年的人,被他、被谢府、被这深宅大院,伤得遍体鳞伤,而他直到此刻,才知晓所有真相。
冯凝看着他满眼痛楚的模样,心头微紧,却依旧硬起心肠道:“渊儿,不管你信不信,母亲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好。”
“宋窈那件事,是母亲对不住你,算计了她,也瞒了你。可你反过来想想,她有孕之事,为何也要瞒着你?说明她心中,早就没有你了!”
谢清渊闭上眼,眼睫颤抖,不愿再听她半句。
宋窈的确是被他伤透了心,是被这谢府的阴私算计彻底寒了骨血,他有何颜面,再去苛责她的疏离和隐瞒?
冯凝知道谢清渊是在怪她,可她又能如何?
她微微颔首,语重心长的提醒谢清渊:“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我母子同心,如今能保住你前程,护住我们母子安稳的,唯有一条路,尽快迎娶柳如眉入府。”
“大婚那日,便想办法让她怀上孩子,此事做得隐秘,只要她半点不知,这个孩子,名正言顺就是你谢清渊的!”
“渊儿,莫要再糊涂了,眼下,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谢清渊依旧闭着眼,耳边是生母步步紧逼的话语,脑海里却全是宋窈满是决绝的模样。
如果自己真的纳了妾,宋窈便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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