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会打电话给奶奶解释,你不用因为完成不了任务而自负。”
很明显,她就是不想让他送。
“所以你决定跟他走?”
孟言京那戴着戒指的骨节,绷得泛白。
这里孟言京指的“他”,不是眼前的林盛,而是还在楼上的周晏臣。
在孟言京的设想里,她应该发一次剧烈的脾气,对着周晏臣宣泄一通。
可万万没想到,夏笙太过于平静了。
甚至有种,就算周晏臣再做了什么违背利用她的事,都能淡然处之地任由他作为。
究竟在什么时候,她对周晏臣的信任竟这么深,这么依赖。
孟言京不甘心。
可女孩的态度,始终寡淡,“孟言京,我跟谁走,并不需要再同你解释。”
她被现实压迫得太狠,也分得太清了。
跟孟言京的关系还没彻底“断个干净”,所以夏笙需要周晏臣。
纵使被欺骗也好,被玩弄利用也罢。
还有那十三天的时间,她不可以摊牌。
嵌入手心的指甲,硌得生疼,心疼。
夏笙的决定,再次让孟言京绞痛的呼吸,闷堵不畅。
看着她半转过身子,决然靠向林盛那一侧时,孟言京对过往的追恨,再次刷新过他的极限。
“孟总,那我们就先离开了,您自便。”
林盛胜利者的姿态,朝孟言京颔首,领夏笙往停放车子的方向走去。
——
不知在密闭的车厢里等了多久。
直到西边那团火烧一般的云彩,被无情地吞噬进那一望无际的幽蓝里,侧边的车门,终于被男人拉开。
周晏臣清晰的轮廓,浸染在夜幕中。
“饿了吗?”
他足足在孟老太的病房里,待了一个半小时之久。
开口的第一句,不是解释他到底是不是曾经与她有过那一纸婚约的孟言臣。
而是问侧靠在椅背里,那恹恹着的女孩饿不饿。
当然,夏笙谨记着自己留在他身边的目的。
周晏臣不提,她就当自己是个瞎子,是个聋子。
或者也可以是个条只有七秒记忆的鱼。
夏笙挺了挺腰肢,话音平静且软软,“还好,刚吃过碗双皮奶。”
“好吃吗?”
周晏臣俯身上车。
车门紧闭那瞬,他身上的松木香凛冽,混着淡淡的消毒药水,充斥着夏笙敏感的鼻腔。
那不再是令人安心的味道,甚至有些莫名的逼仄感。
夏笙轻颤那两排小扇子般的羽睫,“没有什么好不好吃的。”
“奶奶说,孟言京上面给你加了层红豆,被你挑掉了。”
“.....”
周晏臣的话,在有意无意地引领着她去面对。
是谁嘱咐过她,红豆太甜,别贪。
夏笙眼圈酸胀的厉害。
好半晌才滚出一句,“不喜欢了而已。”
平稳的鎏金幻影,行驶出医院了没有,夏笙无法再分开心去想。
男人的手,横穿进她颈侧的发丝间。
平视而来的瞳孔里,有个很深很黑的洞,将她密不透风地困住在其中。
周晏臣的气息,让夏笙浑身发抖得厉害。
他在逼问,“为什么出声不问问我,我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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