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几岁的孩子，却已经学会了不哭不闹，坚韧得让人心疼。
扎麻花辫的女孩抱着布娃娃，突然开口：“乐姐姐，我饿。”
乐灵儿看向她。
女孩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她紧紧抱着手中的布娃娃，声音有些低沉。
“我这里有面包。”
乐灵儿从系统空间里面拿出一块柔软的面包，一一分发给小孩子。
其余小孩子拿到面包后，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
只有刚刚说饿的小女孩一动不动，“你不是说饿吗？”
乐灵儿察觉到不对，她凑近了看，女孩的脸色惨白，嘴唇干裂，但嘴角有一点黑色的痕迹。
这痕迹像是……血？
“乐姐姐……我好饿……”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含混，像喉咙里塞了什么东西。
乐灵儿从怀里掏出面包，还没来得及递出去，女孩忽然张开嘴，一口咬在她手上。
剧痛从虎口炸开，血液涌出来。
乐灵儿本能地缩手，但女孩的牙齿嵌在她的皮肉里，怎么都不松开。
她的嘴唇裂开了，从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的是一层一层的牙齿，密密麻麻，和那些怪物嘴里的牙齿一模一样。
乐灵儿看着那张已经开始异变的脸，闭上了眼睛。
她手上忽然再一次出现了那把黑色的长刀，这长刀握上去的那一刻，乐灵儿神志清醒些许。
“对不起。”
她轻声说，然后长刀落了下去。
金属刺入血肉的声音很闷。
女孩的身体僵住了，嘴角的裂缝停止扩展，黑色的血从刀口涌出来，顺着她脖子往下淌。
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唇翕动了几下，轻轻说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她的身体向后倒下，化作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乐灵儿看着这些粉末，只觉得一阵晕眩。
那些被她杀死的诡异，最后都化作了这种粉末……
可这小女孩明明是人啊……
怎么就变成了诡异？
乐灵儿蹲在地上，匕首还握在手里，血顺着刀尖往下滴。
她浑身都在发抖，刚才那一刀，她没有犹豫。
她甚至没有想过“能不能救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在异化，必须杀。
“你……你为什么杀她？”
一个男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尖又细，像被掐住了脖子。
乐灵儿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她……”
她该怎么解释。
“你们刚刚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是她先咬的人。而且……她死之后已经化成了粉末，这还不能证明什么吗？”
许澈站了出来。
小男孩听到这话，歪头：“人……死后，不是都要化成粉末吗？”
“教堂里面的孩子都是如此。镇上的人也都是如此……”
乐灵儿愣住了，她抬眼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声音冷漠，“你……也如此。”
乐灵儿整个人一僵，她抬起头，对上了小男孩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那是一种，同类看同类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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