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个下人确实有些多嘴了。
“梓芳,咳,姨母,侄儿那日初见你就觉得姨母性格坚韧如梓树,品德美好似花香,故而斗胆为姨母取了个小字,梓芳。
不知姨母可愿意?”
盛长柏此话一出,王家和康家跟来的下人就都变了脸色。
这表少爷人看起来正经无比,怎么实际上如此冒犯?
跟个登徒子一般,调戏的还是自己的长辈。
众人都以为一向泼辣脾性,不肯吃亏的王若与会雷霆大怒,结果王若与竟然一脸娇羞地应了!
“大侄儿才学过人,这小字取得极好,姨妈这里谢过了。
侄儿乃是端方君子,温润如水,有如天降甘霖,救人干涸的心灵于水火之中。
姨妈觉得侄儿若是名叫洛霖,也很合适。侄儿认为呢?”
王若与此话一出,盛长柏心头大喜,这么善解人意的,就是他的梓芳啊!
而其他听到的下人们已经恨不得耳朵聋掉了,这算什么?讽刺回去吗?但怎么细细一品,这语气倒更像是在调情啊?
天爷欸~还有没有伦理纲常啦。
此后,盛长柏就给盛家去信,表示打算长住外家,仔细钻研学问。
而王若与不太方便一直待在娘家,只能愈发仔细珍惜之后的每一次短暂相聚。
好在王老太师很快就离世了,王家新一代的当家人,王若与的亲兄弟即将外放,盛长柏只能趁着最后的机会与梓芳互诉衷肠。
他私心里希望外祖的葬礼能够办的再久一些,这样他的梓芳就不用回去康家那个虎狼窝,面对康姨父跟那群小妾了。
对于梓芳的一子二女,盛长柏很难爱屋及乌,他们都是阻隔在自己与梓芳之间的阻碍。
只要有他们在,梓芳与康家的关系就难以彻底斩断。
“老天无情,怎么我们偏偏就是这样的辈分关系呢?洛霖,你会不会嫌弃我?”王若与靠在盛长柏怀里,忍不住试探道。
“怎么会?我只心疼自己来得太迟,没有保护好你。”
盛长柏轻轻地搂着王若与的肩,眼里一片情深款款。
二人说到动情处,其他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
屋内一片春色满园关不住,屋外守着的丫鬟们却是面如死灰,只觉得前程无望。
这都什么事啊?
王家好歹是书香门第,王老太师更是配享太庙,而那个盛家更是常年自诩清流人家,结果……这姨妈侄子的居然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在老太师的葬礼上胡来,罪过罪过。
屋内的两个人还在兴头上,屋外的丫鬟们已经乌泱泱跪了一地。
王老太太颤抖着双手站在门外,对于大女儿和外孙的关系不敢置信。
她深呼吸了好久,还是忍不住气晕了,晕倒的那个瞬间,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让她趁此机会,随她丈夫一起去了吧。
赶回娘家奔丧的王若弗听说亲娘晕了,也是火速赶来。
对于多年未见的亲儿子,王若弗充满了期待,但绝对不是这种期待啊?!
“啊啊啊——王若与你——”
“嘣——”
又是一阵巨响,王若弗直愣愣摔倒在地,和王老太太并排躺在地上。
头顶的太阳晒得很,院子里一群人却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洛霖,屋外好像好多人,我怎么听到我娘和你娘的声音啦?”
王若与雪白的肩头躲在被子里,眼神惊惶,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看得盛长柏心头怜惜,但又火热一片。
他撑起身子继续抱住王若与。
“梓芳,他们不过是我们这次凡间转世的陪衬而已,一群凡人,有什么好怕的?
这很可能就是我们的最后一世了,你不想和我一起好好相守,享受最后一世疯狂的爱吗?”
盛长柏的话像是惑人心魂的钩子,勾的王若与心里痒痒的。
“洛霖,我的心跳得好快,你来听听好不好?”
洛霖说得对,屋外那些凡人是永远不会知道他们之间那伟大的爱的。
屋外,王老太太身边的嬷嬷以及王若与的奶嬷嬷很难不觉得心寒无比。
她们的大姑娘怎么就成了这样啊?老太太平日里最偏心她,结果她在生父葬礼上和亲侄子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气晕了生母和亲妹妹后,却丝毫无动于衷。
屋外寂静一片,屋内的喘息更显突出。
“荒唐!无耻!”
不知道什么时候,康姨父竟然赶了过来。
院子里的陈妈妈赶紧和别人使眼色,“不是说了事情不得外传吗?怎么康家姑爷却知道了?”
原来,斗姆元君给康姨父也传输了一点她伪造的太微视角的记忆。
“梓芳,你这个祸害,在天宫给我戴绿帽子,到了凡间又和洛霖鬼混?”
康姨父的话透露的信息量着实太大,以至于才幽幽转醒的王老太太以及王若弗又晕了过去。
“大姑娘糊涂啊!”
院子里,刘妈妈只想赶紧带着自家大娘子离开,全天下还有比眼前这档子事更丧心病狂的噩耗了吗?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