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元月仪为这厚颜无耻的说法笑了,
“我会挤到你身边,把孩子都挤走了?你怎么不说睡着的孩子自己梦游翻去床内侧,我又梦游到你身边?”
谢玄朗不语,只是盯着她看。
视线颇有点儿莫测,
元月仪被盯的不自在,
“看什么?”
“看公主如何理直气壮冤枉人……”
青年慢条斯理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失笑,
晨间刚醒,
那调子哑哑的,极有磁性,
飘入元月仪耳中似荡开一层一层悦耳涟漪,
下一瞬,他俯身靠近,“确实是公主自己贴上来的,臣当时尚未睡着,记得前后所有细节,
需要臣帮公主回忆一下么?
弄清楚了,也好还臣一个清白。”
端的是坦然无畏,半分心虚愧疚都没有的样子。
元月仪双目微睁,
难道真是自己……
却下意识还是不信。
她嗤笑,
“那你倒是说说,本宫怎么主动贴上去的?”
“……好。”
若是以前,若是面对旁人,他怎会与人追逐某一无关紧要的细节不放?
只怕转头就走,一眼都不会多看……
可这一瞬,看着元月仪那张倔强不信,怨怪明显的脸,
他心底的兴味浓到极致,
本无所谓的事情,也非要辨出个结果不成。
他倒要看看,说出事实后,这怀中女子能如何狡辩,又会露出怎样神色,
“亥时二刻,孩子梦呓,摸索到我身边,我便带着孩子睡了。到亥时三刻,你挪了过来,钻进被中与孩子一起。
我将被子让给你们二人。
子时一刻,你贴上来,”
青年顿住,盯着元月仪的眼睛,“公主将孩子挤的不舒服,臣将公主锁在被中两次,无用。
公主总过不了片刻便又挤着贴上来,
终于到丑时,孩子不耐挤压,挪着往床尾去了。
臣无奈,只得将孩子移去床内侧,让公主独占臣的被子。”
他又低头几许,一字一字:“这样多的细节,公主可想起什么吗?”
属于男人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元月仪屏住呼吸,
为男人口中详细的时间线震惊愕然,亦下意识回忆昨夜。
好像,迷迷糊糊是觉得有点冷,
孩子也摸不着了,
便摸索寻孩子,
又触到不知名的热源,然后就……
元月仪咬着唇,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无法理直气壮再质问他,
亦没办法坦然承认是自己冤枉了他。
脸逐渐热了起来,
两人持续地四目相对着,
“看来公主并非毫无印象。”
他淡淡:“公主不但挤压孩子,手还极其不规矩,在臣脸上探访,又要拉扯臣的衣襟——”
元月仪一把捂住男人的嘴,
眼睁睁看着谢玄朗挑了下眉梢,
掌心感受得到他唇角上翘,亦清晰瞧见男人眸中漾起浅笑波纹,一圈圈晕开去。
平日里刻板冷峻的一张脸彻底放松,
变得柔软,闲适,
竟如一年里最明媚耀眼的春阳。
那别样的暖,也把元月仪的脸照的更烫。
元月仪想反驳自己没有,看着这样一张脸,看着他眼中紧紧绷住,脸上都要烧起来的自己,
喉间堵了什么东西似的难出声,
浓浓窘迫如海潮般涌来,
慌乱间低下头,鸵鸟似的避开他视线,
她暗暗咬牙。
怎么睡着反而色心大发了!
色心大发也就罢了,还被这家伙一条条列出来,偏偏自己也隐约记得确有其事。
“公主,”
男人抓下她的手,低笑声在头顶响起,“要臣继续帮公主回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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