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胸口一阵发凉,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沉:
“殿下,一月期限,转瞬即逝。没有真材实料,到时候拿不出天火实物,欺君大罪,咱们赵家全族,连求情的余地都没有!”
陈应脸色惨白,紧紧攥着衣袖,眼底满是焦躁与无助:
“我知道,可我别无选择。眼下唯一的活路,就是拿到太子手中真正的天火配比与炼制之法。”
赵无极缓缓闭眼,良久睁开,眼神阴鸷狠戾,再也没有方才朝堂上的温恭模样。
“普天之下,唯有太子陈峰手握完整成熟的天火秘术。配方、火候、药料比例、压制手法……全在他一人手中。”
“之前咱们私自摸索,配比错乱、火气难控,一次次爆炸失败,根本摸不到门槛。想要一月之内造出可用天火,别无他法,只能盗取太子的天火秘方。”
陈应连忙点头,急切追问:
“外公,那我们该怎么做?太子远在边关,归义军守卫森严,他身边更是心腹重重,我们如何能拿到秘方?”
赵无极沉吟片刻,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都是阴狠算计:
“边关太远,硬抢不可能。但太子身在西域,京中必定留有亲信、文书、账目,还有往来密信。”
“太子近日大胜归来在即,京城必会有人接应,传递军务、军械、秘法卷宗。我们只需安插心腹,截下他送往京城的密档,或是买通东宫身边掌管文书、军械账目之人,悄悄抄录一份天火配比。”
“只要拿到核心药方,哪怕只是残缺法门,咱们日夜赶工试制,也能勉强造出能用的雏形,应付陛下一月之期。”
陈应心神一振,连忙问道:
“东宫之人,岂是轻易能收买的?”
“东宫自然铁板一块。”
赵无极冷笑一声:
“可边军军中可不一样。边关将士、随军吏官、往来驿卒、工部对接官员,人人皆可收买。”
“太子不愿上交天火秘法,本就犯了帝王忌讳。我们趁机暗中布局,一边拖延陛下,一边盗取配方,既保住自身,又能坐实太子私藏军国重器、拥兵自重、藐视君权的罪名。”
他目光冰冷,步步谋划:
“事成,殿下拥有天火,便可与太子分庭抗礼,储位依旧是囊中之物。
事不成,我们便把一切推给东宫密信泄露、旁人误导,依旧可以脱身。”
陈应后背发凉,却又别无退路,咬牙沉声:
“好!一切全听外公安排。三日之内,务必拿到天火配方,不管用什么手段,偷、买、截、诱,都可以。”
赵无极重重点头,面色凝重无比:
“殿下放心,老臣即刻动用国公府所有暗线,渗透东宫、驿站、兵部三处。这一月,便是生死赌局,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东宫偏殿。
烛火燃得昏沉,卫宓端坐在妆台前。
指尖捏着一方素白密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身前单膝跪地的暗卫。
头垂得极低,声音压得几不可闻:
“娘娘,国公府与三皇子已然动了,暗中安插人手,欲截获边关送往京城的密档,还在收买驿卒、工部官吏,图谋太子殿下的天火秘方,此事已是箭在弦上。”
话音落下。
殿内死寂片刻,烛芯噼啪一声轻响。
惊得卫宓指尖一颤,密笺边角被攥出深深的折痕。
她素来沉稳,即便身处波谲云诡的东宫。
也始终能保持端庄从容。
可此刻,心底最后一丝镇定彻底崩裂。
赵无极与陈应的狼子野心,她早有察觉。
可没想到他们竟如此急切,不惜铤而走险盗取天火秘方,更要借机构陷陈峰拥兵自重。
更让她心焦的是,暗卫顺带传回的另一道消息。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