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姓赵,叫赵老根,种了两百多年灵田,修为不过炼气八层。
但对灵田的了解比任何一本灵植学典籍都深。
“你是新来的吧?”
赵老根蹲在自家田边,用一根草棍剔牙:“沈先生家的地?”
“嗯。沈先生去了,地空着,我来接手。”
赵老根点点头,没多问。
“沈先生那块地,北角的酸性土你用石灰灵粉改一改,一亩地撒半斤就够了,别多。南角的碱性用陈年灵醋泡水浇三遍。你的种子催芽多久了?”
“三天。”
“三天太短。这边的灵气薄,种子催芽要五天才行。你拿出来让我看看。”
陈长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催芽的种子。
赵老根接过来捏了捏,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又对着太阳看了看种子表面的光晕。
“还行,芽眼开了七成。不过你泡的灵液浓度太高了,降两成,再泡两天。”
“多谢。”
“谢什么。”
赵老根将种子还给他:“都是种地的,互相帮衬。对了……你那位夫人是金丹修士?”
“嗯。”
“金丹修士来种地?”
赵老根眉毛挑得老高:“有意思。镇上最高修为的是李老头,筑基中期。金丹的还是头一个。”
“她只是住在这里。种地是我的事。”
“也是。”
赵老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你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我这辈子别的不行,种地还凑合。”
“行。”
从此陈长风隔三差五就去赵老根家讨教。
赵老根这个人话不多。
但说起灵田就滔滔不绝。
哪个月该施什么肥,哪种虫害用什么灵药防治。
灵米灌浆期怎么控水、扬花期怎么授粉。
每一个环节他都讲得清清楚楚,不厌其烦。
“你学得快。”
赵老根有一次说:“比镇上那些年轻人强多了。”
“我以前做过灵药种植。”
“怪不得。有底子就是不一样。”
……
搬来的第二个月,陈长风认识了镇上更多的人。
李老头是镇上唯一的灵药铺掌柜。
筑基中期修为,六十多岁的面貌,实际年龄两百多岁。
他的铺子和当年清平城的灵药铺差不多,货色普通但齐全。
李老头有个毛病,特别爱吹牛。
“我年轻时也是走南闯北的人物!”
他坐在柜台后面,端着一壶劣质灵茶,对着陈长风大吹特吹:“天启城的百宝阁你知道吧?我在那里当过三年伙计!见过元婴修士你信不信?”
“信。”
“你信?大部分人都不信!”
“你在百宝阁当伙计,见过元婴修士很正常。百宝阁的客人里金丹以上的不少。”
李老头一愣,随即眯起眼睛:“你去过百宝阁?”
“路过。”
“哦。路过的话,那也算见过世面。”
李老头嘬了一口茶:“你要买什么灵药?”
“石灰灵粉,半斤。灵醋,三瓶。”
“石灰灵粉我有,不过是去年剩的,质量差点。灵醋嘛……只有一瓶了,陈年的卖完了,新酿的要等半个月。”
“那先拿一瓶灵醋和半斤灵粉。”
“三枚灵石。”
“贵了。”,陈长风很清楚这些东西的价格。
李老头干笑了两声:“陈兄弟你这是行家啊!好好好,那你给两枚吧。”
陈长风给了他两枚灵石。
……
镇上还有一户人家和陈长风走得比较近。
钱家。
钱家住在镇南头,一家三口。
父亲钱守一,筑基初期,在镇上做灵木匠,专做灵木家具和简单的法器毛坯。
母亲宋珍婉,炼气九层,在家带孩子,偶尔帮丈夫打下手。
儿子钱小通,炼气一层,今年七岁。
钱小通是个话痨。
陈长风搬来的第三天,钱小通就出现在他家门口了。
“你是新来的吧?我叫钱小通!我爹叫钱守一,我娘叫宋珍婉!你叫什么?”
“陈风。”
“你是种田的吗?沈先生以前也种田,他种的灵米可好吃了,我娘做灵米饭每次都用沈先生家的灵米!”
“嗯。”
“你家那个姐姐好漂亮啊!她是你媳妇吗?她怎么不说话?她不喜欢小孩吗?”
“你问她。”
钱小通扭头往院里看了看,武月天芳正坐在屋檐下看话本。
感受到他的目光,武月天芳抬起头,凤眼冷冷地扫过来。
钱小通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三分:“……还是不问了。”
但这个小孩的胆子大得出奇。
被武月天芳的冷脸吓退了一次之后,第二天他又来了。
第三天又来了。
第四天又来了。
到第五天,他已经能在陈长风家的院子里自由出入了。
“陈叔,你在画什么?”,他趴在制符室的门口,好奇地看着陈长风画符。
“画符。小孩子别看。”
“我想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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