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风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
“长风。”,武月天芳走到他身旁。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要不要就住在这里。”
武月天芳挑眉:“这里?”
“沈世安说他没有儿女。院子空着也是空着。灵米田荒了可惜,他种了十几年。”
武月天芳看着那片枯黄的灵米田,沉默了片刻。
“你想替他种地。”
“他给我送了十几年灵米。”
武月天芳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到正房门前,推开门看了看里面。
床铺已经被陈长风收拾过了,干干净净。
桌上放着沈世安最后喝的那壶茶,茶叶已经泡成了深褐色。
她把冷茶倒掉,将茶壶洗干净,放回桌上。
“行。就住这里吧。”
陈长风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他打开了沈世安留下的储物袋。
灵石不多,一百三十二枚下品灵石,七枚中品灵石。
对于一个做了几十年太常寺官员的金丹修士来说,这点积蓄少得可怜。
但沈世安从来不是会敛财的人。
他的月俸大半花在了茶叶上。
话本很多。
四百二十七本。
从《修仙志异》到《江湖奇谭》,从《太虚剑客》到《九州风云录》,门类齐全,涵盖了修仙界近百年来最畅销的话本。
有些翻得卷了边,有些几乎全新。
那是他最后几年买了但还没来得及看的。
陈长风将话本一本一本地从储物袋中取出来,在桌上摞成几垛。
武月天芳站在旁边,目光亮了。
“这么多?”
“四百多本。”
武月天芳伸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第一页。
《长生天行》。
封面有些旧了,纸页微微泛黄,但保存得很好。
书签夹在第三卷的中间位置,说明沈世安没看完。
“这个我没看过。”
武月天芳说着,已经翻到了第一章。
陈长风把其余的话本全部交给她。
“都给你。”
“那当然。”
武月天芳抱起一大摞话本往厢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谢谢。”
第六次“谢谢”。
不过这一次不是对他说的。
是对沈世安。
储物袋里还有一封信。
陈长风是在当天晚上才打开的。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长风兄: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进了太常寺,不是升了从五品,而是在听风楼的老位子上,遇到了一个愿意跟我喝六十多年茶的人。
你的秘密我不问了。我只知道,你是陈长风就够了。
茶钱我算过了,这些年你请我的比我请你的多三壶。
这三壶茶钱我放在储物袋最里面的小格子里,六枚灵石。不多不少。
世安顿首。”
陈长风把信折好,和枯木婆婆的信、张翠萍的纸条、赵墨白的那封信放在一起。
储物袋中最深处的小格子里。
果然有六枚下品灵石,用一块旧布包着。
他将那块旧布展开,发现布上有一个极小的茶壶图案,是用灵线绣上去的。
针脚细密,和储物袋面上的“沈”字一样。
都是沈世安那位先走一步的道侣绣的。
陈长风将六枚灵石包好,放入储物袋。
他没有花这些灵石。以后也不打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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