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忱洲的脸色渐渐地暗下去:“您身体要紧,情绪不要激动。”
“我没办法不激动!”
沈清璘骤然拔高音量:“可是现在外面的新闻传得铺天盖地,说孟韫跟其他男的在国外打胎,你知不知道别人背地里会怎么议论你议论贺家!”
她赫然指着孟韫:“我疼你,护你!是希望你跟忱洲好好的。
而不是这样害他!
一旦他跟督长之位失之交臂,我就是贺家的罪人!”
孟韫被训斥地僵在原地。
任何解释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贺忱洲喉咙抑制不住滚动了一下,沉沉开口:“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处理。
但是请您不要再责怪孟韫了。
孩子没了,她也不想的。
我知道后更是愧疚不已。
事已至此,您就不要再在我们夫妻心口撒盐了。
当我求您了。”
这还是贺忱洲第一次说出“求”的话。
沈清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边的孟韫。
噙动了嘴唇,终究忍住了:“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贺忱洲对孟韫说:“先去车里等我,我聊完了就去找你。”
孟韫抑制着情绪,乖顺地跟着季廷出去。
刚走出门口,眼泪边汹涌而落。
她用手不住地擦拭,却怎么也擦拭不住。
看着孟韫的背影,以及她的手不断往前。
贺忱洲猜到她一定是在哭。
心口被揪起。
隐隐发胀发疼。
沈清璘踩在一地的白纸上:“我也心疼孟韫这孩子。
所以这些年我从未亏待过她。
但是你是我儿子,事情涉及到了你的前途和名誉。
我身为母亲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贺忱洲不动声色:“您说把她当女儿一样,结果遇到事情立马舍弃。”
沈清璘叹了口气:“人心隔肚皮,而你在我肚子里呆了十个月。
你自然排第一。
这话哪怕是当着孟韫的面,我也问心无愧。”
贺忱洲点头:“您说得对。
我只一句,您顾好身体。
我们的事,我会处理。”
沈清璘瞥了他一眼:“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贺忱洲一顿,随即扯了扯嘴角:“太多了,您是指哪一件?”
亦真亦假的态度,叫人捉摸不透。
有时候,连沈清璘都捉摸不透这个儿子的心思。
她叹了口气:“流产的事或许可以解决。
但是孟韫不能生育了。
这总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贺忱洲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
一言不发。
沈清璘语气幽幽:“我再大度再爱护孟韫。
可你是贺家的继承人,难道你打算不生孩子后继无人吗?”
贺忱洲感觉喉咙堵的发慌,掏出一支烟。
看了看沈清璘:“您不介意吧?”
他划开打火机,咬着烟凑近火苗。
深吸一口:“这事到我这里就行。
您不要在孟韫面前提起。
孩子的事,是我对不起她。”
说到后面,声音竟隐隐有些颤抖。
沈清璘走近他,晓之以情:“好,我可以不说。
但是你也听我一句劝。
你姓贺,再能干再任性也不能破了天。
给孟韫一笔钱,把她安顿好。
你们离了吧。”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