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个老人在活动筋骨，那是一头沉睡了两百年的凶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这老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沈曦来不及多想，因为顾长生已经动了。
没有血影遁，没有巫毒之触，没有任何花哨的技能。只是最简单的、最纯粹的冲锋。
但那股气势，却让整座第四层大厅都在颤抖。
沈曦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双手握紧盘古斧，暗金色的斧身上，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开始疯狂流转。
紫色的雷电，从鸿蒙珠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斧刃。电弧在斧刃上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金红色的火焰，再次从鸿蒙珠涌出，然后注入斧身。火焰在斧刃上燃烧，将紫色的电弧都染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雷火交织。
这是沈曦最近研究出来的战斗方式。
双重冠冕让他拥有开天和混沌两个职业，但这两个职业的技能一直是分开使用的。近战用开天，法术用混沌，泾渭分明。
但沈曦一直在想，能不能把两个职业的力量融合在一起？
混沌职业的万物演化天赋，可以学习任意职业的技能。他学习了雷光链和火球术，但他不满足于只是单纯地施法。如果把雷电和火焰的力量附着到盘古斧上，那他的每一次近战攻击，不就同时具备了物理和法术的双重伤害？
理论很美好，实践却很艰难。
雷电和火焰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一个狂暴，一个炽烈，稍有不慎就会互相排斥，轻则技能失效，重则反噬自身。
沈曦在洞天福地里练习了很久，也才勉强掌握了初步的融合技巧。以他现在的熟练度，这种雷火附魔的状态最多维持三次全力攻击，就会因为能量紊乱而自动解除。
但三次，足够了。
盘古斧上的雷火光芒越来越盛，紫色的电弧和金红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将整柄战斧映照得如同神器降世。
残斧五片碎片的盘古斧，在沈曦31级全属性突破200的加持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势。
顾长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受到了。
那柄斧子上蕴含的力量，足以威胁到他的生命。
但下一秒，他笑了。
那笑容癫狂、扭曲，带着一种压抑了两百年的、近乎疯狂的兴奋。
“好！”
顾长生的声音在穹顶大厅中炸响。
“好！！！”
他的速度骤然加快，枯瘦的身体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距离瞬间拉近。
嗜血突刺！
沈曦同样发动了冲锋技能。两人的速度快到极致，在穹顶大厅中拉出两道残影。
顾长生的拳头挥出。
没有技能，没有花招，只是最简单的一记直拳。
但那拳风，却让空气都扭曲了。沈曦甚至能感觉到，那一拳还没有打到自己身上，拳风就已经压得他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
入微之境，力量收放自如，无一丝浪费。这一拳，凝聚了顾长生两百年的武学造诣，每一分力量都精准地打在了最关键的位置。
但沈曦没有退。
他双手高举盘古斧，雷火交织的斧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暗金色的弧光，朝着顾长生的拳头狠狠斩下！
“轰！！！”
拳与斧碰撞的瞬间，整座穹顶大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太大，大到耳朵在那一瞬间失去了作用。沈曦只感觉自己的耳膜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后整个世界就变成了一片死寂。
紧接着，爆炸出现了。
恐怖的冲击波从拳斧交击的位置炸开，如同实质般的重锤，狠狠砸在两人身上。穹顶上的玻璃被震碎，无数碎片如雨点般落下。地面的石板大片大片地龟裂，碎石被冲击波卷起，向四周飞射。两侧的矮柱剧烈颤抖，有几根甚至直接倒塌，上面的竹简散落一地。
整个第四层，都在颤抖。
沈曦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盘古斧上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他双脚离地，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单膝跪地，盘古斧插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斧柄滴落。
胸口发闷，喉咙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大口喘着粗气，抬起头看向前方。
顾长生退得更远。
枯瘦的身体连续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最后一步踩碎了石板，半个脚掌都陷进了地里，才堪堪停下。
他的右拳，在滴血。
拳面上的皮肤被盘古斧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手指流淌，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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