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梓煌皱了皱眉。
“当你遇到跟你差不多的对手，你还有机会调整，但遇到比你强多的对手，你这种打法会被抓住破绽。”娜娜说道。
不过，她说的这个强的多，已经定义为真神巅峰了。
顾梓煌没有接话，低头看着手中的金色长枪，娜娜说的话没有错，而真正的顶级高手，节奏本身就是武器。
快的时候可以比任何人快，慢的时候可以比任何人慢，节奏变化本身就是一种让对手无法适应的攻击手段。
只是想要调整何其之难，他也是想过这个问题的。
他深吸一口气，金色长枪在手中消散，起源锁链恢复原形在身周缓缓游走。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银色的眼眸中光芒变了。
虚空瞳——因果锁定。
不是直接攻击，而是将因果之力覆盖在自己的锁链上。
每一根锁链在击中目标之前，因果层面就已经“确定”了它的命中，这是为了增加命中率，在高速战斗中预判对手的闪避轨迹。
顾梓煌动了，两根锁链同时出击，金色锁链正面刺向娜娜胸口，黑色锁链从右侧劈下。和之前不同的是，两根锁链的攻击节奏不一致。
金色锁链是匀速推进，黑色锁链则在加速过程中突然停顿了半拍。
这不是刻意的变化，而是让锁链在运动中不断自我调整，每一节链条的移动速度都在微调。
娜娜的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她抬起法杖，杖尖的七色宝石亮起了黑色的光芒。
黑暗元素在她身周凝聚，不是用来攻击，而是用来感知。
顾梓煌的锁链在黑暗元素的感知中无所遁形，每一节的运动轨迹都被精确捕捉。
法杖轻挥。
水、火、风、土、光明、黑暗、空间，七种元素同时从杖尖涌出。
七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在她身周形成一道元素风暴。
风暴的旋转速度在不断变化，忽快忽慢，和顾梓煌的锁链节奏刚好错位。
金色锁链刺入风暴，被旋转的气流带偏了方向，黑色锁链从右侧劈下，被火元素的高温融化了一截。
娜娜一招就化解了他的所有攻击，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节奏的变化还是太刻意了。”娜娜说，手腕一转，法杖下压，七种元素同时爆开。
顾梓煌被冲击波掀飞，斗铠的防护替他挡下了大部分伤害，但还是被震得气血翻涌。
他落地时单膝跪地，撑着地面站起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斗铠胸甲上多了一道焦黑的痕迹，但没有破损。
“你的节奏变化是自己给自己看的，不是为了打乱对手的节奏。”娜娜向他走过来，步伐不快，法杖在身侧悬浮，继续说：“真正的节奏变化不是你变对手就跟着变，而是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适应你的节奏，然后突然改变。”
“我给你演示一下。”娜娜停下脚步，法杖横在身前。
顾梓煌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娜娜抬手，杖尖的七色宝石亮起了蓝色的光芒。
水元素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水球，水球在空中缓慢旋转，速度恒定，不急不慢。
顾梓煌盯着水球，等待她的攻击。
水球在旋转了几圈后，速度突然加快了一倍，然后又慢了下来。
但它的轨迹从直线变成了曲线，从曲线变成了折线，每一次变化都毫无征兆，前一秒还是直线，下一秒就折了一个直角。
顾梓煌皱着眉头，他有些看不懂水球的规律。
“规律是给对手适应的，没有规律的规律才是最难对付的。”娜娜说，水球在她掌心消散，看向他，说：“你的速度、力量、反应都不缺，缺的是‘让对方看不懂你’的能力，当你所有的攻击都让对方看得懂，哪怕你速度再快、力量再强，对方也能找到应对的方法。”
顾梓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再来。”
顾梓煌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造化本源核疯狂旋转，魂力从丹田涌出。
他在适应娜娜的节奏，而不是让她适应他的节奏。
顾梓煌左手金色锁链，右手黑色锁链，两条锁链在身周缓缓游走，节奏忽快忽慢，没有固定的频率。
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先让锁链在身周游走，调整自己的状态。
娜娜站在原地，法杖悬浮在身侧，紫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催促，没有进攻，只是等着。
顾梓煌动了。
金色锁链从左侧刺出，速度不快，但锁链在空中不断变化轨迹，每一节链条都在独立运动，让它看起来像一条蜿蜒前行的金蛇。
黑色锁链从右侧劈下，速度比金色锁链快了一倍，但在劈到一半时突然停顿，然后改变了方向，从劈变成了扫。
两条锁链的攻击节奏完全不同，但在顾梓煌的控制下，它们的运动轨迹时而同步，时交错，让人难以预测下一秒会从哪里攻击。
娜娜抬起法杖，杖尖的七色宝石亮起了青色的光芒。
两条锁链的攻击方向被她的风元素感知捕捉，法杖轻挥，水元素和火元素同时涌出，蓝色的水幕挡住金色锁链，赤红色的火焰挡住黑色锁链。
顾梓煌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两条锁链的攻击频率骤然加快。
金色锁链从单根变成了三根，从三个不同方向同时刺向娜娜。
黑色锁链从单根变成了两根，一根劈向她的头顶，一根缠向她的脚踝。
五根锁链同时出击，节奏各不相同，有的快有的慢，有的直线有的曲线，但攻击目标都是同一点。
娜娜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法杖在她手中转了一圈，七种元素同时从杖尖涌出，在她身周形成一道元素风暴，将五根锁链全部挡在外面。
“这个节奏不错。”娜娜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说：“但还不够好。”
随后她从风暴中伸出手，法杖指向顾梓煌，杖尖的宝石亮起了银色的光芒。
空间元素在她杖尖凝聚，化作一道银色的光束，射向顾梓煌胸口。
顾梓煌早就预料到她会反击，背后的金色翅膀猛然合拢，将身体包裹在银白色的金属羽翼中，空间光束射在翅膀上，炸开一团银白色的光芒，翅膀表面的金属丝出现了几道裂纹，但没有被击穿。
他后退了几步，翅膀重新展开，金属丝上的裂纹在斗铠的自愈能力下缓缓愈合。
“你的预判越来越快了。”娜娜收回法杖，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
顾梓煌看着她，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
体内的狻猊遗骨亮起了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从他背后亮起，穿透斗铠，在他背后凝聚成一头狻猊的虚影，狮形独角，四足踏火，尾如龙，庞大的虚影在斗魂台上空浮现，几乎占满了半个场地。
第四圈神环从他脚下升起，金红色的光芒比其他三圈神环更加耀眼，神环内的狻猊虚影昂首踏火，鬃毛飞扬，无声地咆哮。
顾梓煌的气息在这一刻暴涨。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娜娜面前使用狻猊遗骨。
娜娜的身体微微一顿，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头狻猊的虚影，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没有抓住。
她的眼角闪过一抹银光，从眼角滑过，瞬间消失。
九彩神龙的影像在她脑海中浮现，只是它的轮廓，九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团被压缩成巨龙的彩虹。
紧接着是一头金龙，通体金色，鳞片如甲，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然后是一头银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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