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归姐姐在哪里?”
陈启重新看向她。
“你该问沈月。”
“她当年带走你的时候,就知道二十八留下了。”
小念小脸一皱。
“你骗人。”
“妈妈会救我,也会救她。”
“她救不了。”
陈启轻轻笑了声。
“当初要不是顾怀瑾……她自身都难保。”
协查室里。
赵哥把另一份文书放到陈启面前。
“摘手套。”
陈启没接,“我有皮肤病。”
“法医在隔壁。”
“我拒绝。”
赵哥抬手,让门口两名干警进来。
“依法强制采集。”
陈启肩背靠向椅背,“赵警官,你确定?”
“我这只手,碰了会出事。”
赵哥扫了眼采集板,“陈先生,恐吓警察也算是袭警的一种。”
陈启终于看向屏幕里的顾沉渊。
“顾先生。”
“你让他们碰我,顾家门里的东西就会醒。”
“你父亲靠断指才封了十二年的东西,为了两个陌生小孩,值得么?”
顾沉渊停顿一下。
“我父亲觉得值得。”
“我也是。”
陈启:“……”
程特助把画面切到井下。
封门石旁,红字嵌在石缝里。
法医组的标尺立在泥水边,冷光照着那圈腕带编号。
【CR-1】
旁边露出半截铁环。
黑泥里还有半片被腐蚀的金属牌。
不规律的敲击声一下一下的响起来。
总工声音发紧。
“顾总,法医说暂时不能移动遗骸。”
陈启盯着画面,嘴唇动了两下。
“你们都在帮它开门。”
苏亦青开口。
“顾回帮你切水路了?”
陈启看向因果铺画面。
“你说什么?”
“从旧水房倒计时开始,你身上的水痕断了。”
苏亦青视线落到他的袖口。
“你现在能用的,只剩手套里的纸灰。”
陈启的右手往袖中缩了一下。
赵哥脸色一沉。
“按住他!”
两名干警立即上前。
一人扣住陈启的肩膀,另一个人则是按住他的手腕。
“别碰我!”
陈启脸色终于变了,厉声大喊。
于此同时,他的黑手套口子里飞出几点纸灰,落到桌面水杯旁。
杯子里的水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沿着桌面,一点点拼出一个歪斜的陈字。
“还玩这套?”
赵哥回头看向桌上水纹。
“拿水。”
民警拧开两瓶矿泉水。
清水从陈启手边冲过去。
纸灰散开,黑痕很快被冲散,碎成一撮撮的黑痕。
陈启右腕被控在采集板旁。
手套被剪开时,皮革内侧掉出三枚薄纸片。
每一枚上都画着细小纸铃。
法医助理用镊子夹起,放进证物袋里面。
黑手套终于被剥下,协查室里面安静了一瞬。
那只右手比常人宽。
掌侧多出第六根指头,弯曲贴在无名指根部。
指腹有旧伤,虎口附近还有一块黑痣。
程特助突然想起什么,把陈府堂会旧照调出来。
他把灰袍道士的手部放大。
“顾总。”
“这张照片里面的灰袍道士,虎口上的黑痣跟他在同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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