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什么呀？”
李昊想了想：“玩游戏？健身环？双人成行？”
小兕子摇头：“窝不要玩介个，窝想玩别的。”
“什么别的？”
小兕子想了想，小嘴瘪了瘪：“窝布吉岛。”
李昊站起来：“那我去看看还有什么游戏卡。”
他转身往卧室走。
卧室的门关着，他推开门，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手指碰到开关，摁了一下。
灯亮了。
他往里走了两步，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自己的床——
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繁复的衣裳，上面绣着精致的纹样。
头发散在枕头上，乌黑乌黑的，皮肤白得有些不正常。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着，嘴唇有点发紫。
呼吸很重，胸口一起一伏的。
李昊站在那儿，脑子空白了一秒。
然后他脱口而出：
“我草！”
声音又大又响，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
客厅里，苏晚听见了，猛地站起来。
小兕子也吓了一跳，小身子一抖。
李丽质也站起身，眉头皱起来。
三个人快步往卧室走。
苏晚第一个走到门口，探头往里看——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愣了一下，扭头看李昊。
李昊站在床边，手还插在兜里，
整个人跟被钉住了似的，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
又从茫然变成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这……”苏晚张了张嘴。
李丽质从她身后走进来。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那个女人。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变了。
“阿娘？！”
她的声音劈了，整个人扑到床边，跪在地上，双手握住那个女人的手。
“阿娘！你怎么了。阿娘你醒醒！”
小兕子从门口挤进来，小短腿倒腾着跑到床边，踮起脚尖往里看。
她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愣了一下，然后小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
“阿娘~”
她趴在床边，小手抓住那个女人的袖子，声音又软又抖。
“阿娘~系子在这里~你醒醒呀~”
床上的女人动了动。
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视线还有点模糊，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入目是亮得刺眼的灯，白色的天花板，从没见过的样式。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阿娘！阿娘你醒了？”
“阿娘~系子在这里~”
她慢慢扭头。
床边，两张脸凑得很近。
一张大一些，眼眶红红的，眼泪在打转。
一张小一些，小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
她盯着那张小脸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兕子……”
声音很轻很轻，带着虚弱的颤。
“丽质……”
她又扭头看向李丽质，声音更轻了。
李丽质握着她的手，眼泪掉下来了：
“阿娘，你怎么了？你怎么来的？你是不是不舒服？”
长孙皇后看着自己的女儿，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
“没事……”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没事的……”
话音刚落，她咳了两声，声音很轻，
但每咳一声肩膀就抖一下。
小兕子趴在她旁边，小手攥着她的袖子，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阿娘，你肿么了~你不要吓系子~”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盯着床上那个女人的脸，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
又看了看她苍白的脸色和发紫的嘴唇。
气疾。
她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她往前迈了一步，弯腰凑近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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