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扯了扯李昊的衣角。
李昊点点头掏出手机扫码：
“来两块。”
摊主装了两块抹茶糕递过来。
小兕子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嚼，小眉头皱起来：
“不好次，苦苦的。”
她把剩下半块递给李昊：
“锅锅你次。”
李昊接过去咬了一口，确实是抹茶那种微苦的味道，
三岁小孩不喜欢也正常。
李丽质站在旁边，目光从那个摊位上扫过。
她看见那些颜色鲜艳的糕点，看见摊主身上穿的围裙，看见围裙上印着的几个字。
她一个字都不认识，但她注意到，
那几个字的写法，跟苏晚手机里的字不一样。
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没问。
四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小兕子忽然停下来，
仰头看着路边的串串红灯笼，小嘴念叨：
“阿姐，你知不知窝第一次来的时候，也系介样看的。好多好多灯，亮亮的，窝从来没见过。”
李丽质低头看她：“第一次来？”
“嗯！”小兕子使劲点头，
“锅锅姐姐带窝来的，窝可开心辣！”
她说着，又拽起李丽质的手，往前走：
“阿姐你看，那边还有！介个夜市好长的，窝们还没逛完！”
李丽质被她拽着往前走，脚步快了些。
她看了看小兕子那张兴奋的小脸，
又看了看路两边那些望不到头的摊位，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逛到夜市后半段，人渐渐少了些，摊位也稀疏了。
小兕子走累了，脚步慢下来，打了个小哈欠。
但她手里还攥着半根烤肠，边走边啃，小嘴就没停过。
“兕子，还吃吗？”
李昊晃了晃手里那袋糖炒栗子。
小兕子摇摇头：“窝次不动辣。”
她低头拍了拍肚子，又抬头看李丽质：“阿姐，你吃饱了嘛？”
李丽质点头：“吃饱了。”
小兕子嘿嘿笑了两声，把手里最后半根烤肠塞进嘴里，
嚼完了咽下去，然后长出一口气。
“窝次完辣。”
苏晚看了看手机，快九点了。
“走吧，该回了。”
四人掉头往回走。
夜市的人比刚才少了一些，但还是很热闹。
有几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也有几个人刚来，兴致勃勃地往里冲。
小兕子被苏晚牵着，走了几步，忽然松开手，
往前跑了两步，扭头冲李昊喊：
“锅锅，你来追窝呀！”
李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跑得掉吗？”
小兕子转身就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红袄子的下摆飘起来，亮片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
李昊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故意跑得很慢，喊着：
“追上你了追上你了！”
小兕子跑得更快了，边跑边喊：
“追不上追不上！”
李昊加快了两步，伸手一捞，把小兕子抱了起来。
小兕子被他举在半空，小腿蹬着，咯咯笑：
“放开窝放开窝！锅锅坏！”
李昊把她放下来，她又跑，跑出去几步又回头看，
确认李昊没追上来，就停下来等两秒，等他走近了再跑。
两个人在前面你追我赶，小兕子的笑声在夜风里飘出去很远。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