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冯呀,不要怕,问题是谁的就是谁的。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想安也安不上。
组织的政策是重在表现,有些事不能选择,但走什么道路自己却能选择嘛。”
“于队长,我们真的只是闲谈。”
冯敏没有撒谎,许一鸣从没问过她的身世,更没说过什么不好的话。
于长有无奈的看着冯敏,这位如果说点什么,足以把许一鸣钉死!
出了办公室,冯敏还是红了眼圈,对一个才18岁的女孩来说,这笼罩在头上的阴影实在难以招架。
冯敏过后,祖刚被于长有叫过来,不客气地说:
“你是许一鸣最好的朋友,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跟他断了交情,积极说出他的问题。
一条是与他一起犯错误。
两条路由你自己选……”
祖刚盯着于长有看了一会,什么话也没说。
于长有冷笑,“看来你是想和我对抗到底?”
祖刚严肃的说:“我没什么可说的,也不知道许一鸣犯了什么错?”
“胡说八道!”
于长有被祖刚的态度气得够呛:“他拿林子里的危险威胁同志,还不够恶劣吗?”
祖刚说:“他已经为这事道过歉了。”
“他还乱发表意见,这其中也包括你也在场,如果你今天不交待,他的下场也是你的下场!”
祖刚脸色一白,但还是硬气的说:“我没听过他说过什么错误的话。”
“哼哼,这就是你的态度?”
于长有合上日记本,盯着祖刚冷冷地问。
祖刚咬牙,“是的。”
“好,好!”于长有怒极反笑,“你就等着我把你的事调查清楚,希望你的嘴到时还能这么硬!”
“随便!”
祖刚也来了倔劲,大家天天在一走胡吹乱说,又何止他们几个这么干。
于长有的到来让一大队气氛恐怖,知青们都很紧张。
过去每天晚上,常有些知青到祖刚的屋里聊天扯淡,现在宿舍里空荡荡,没人敢去。
大家都知道他是许一鸣死党。过几天,很可能也被抓起来,尽量躲着他。
过去到食堂吃饭时,彼此说说笑笑,现在大家彼此看着,只用眼神交流。
陈卫东、乔振义和冯大志的日子也不好过,几人也被于长有叫过去轮番谈话。
可他们也确实说不出来许一鸣做了什么错事。
平常大家在一起聊天打屁,从不涉政,更没诋毁过谁。
牢房内,八月的天,燥热的风呼呼地吹着,冯爱国的压力让许一鸣和王德发没感觉到一丁点的热乎气。
冯爱国像只吃人的老虎,步步向他们逼近。
许一鸣每天都得冥思苦索对策。
一句一句检查自己对冯爱国说的话前后是否一致。
他能否从书中得到一点对自己有利的根据。
琢磨着那些有矛盾的地方如何衔接好,别让他挑出毛病。
脑子实在太累了,就躺在铺上睡。
冯爱国看着着许一鸣写的材料,气得脸发青,大耳朵直颤,眉毛拧出一个疙瘩。
“你小子是狗几把抹香油,又奸又滑,你那是写得什么?
恬不知耻,谁让你给自己评功摆好了,要你交待你的不当言行,你写别的干什么?”
“冯科长,我真没有不当言行。”
许一鸣那表情,像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看的样子。
“你没有不当言行?”冯爱国瞪大眼睛:“哼,你很会演戏呀!你的错误言行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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