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星穹列车。
罗浮的人造天幕在舷窗外缓缓流转,模拟出的星河静谧而深邃,将整片夜空染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列车停靠在流云渡的专用泊位上,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车厢内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的细微嗡鸣。
“那么晚安了,临渊。”
“晚安,姬子姐。”
这还是头一次,偌大的星穹列车上只剩下他和姬子、帕姆。
平日里热闹非凡的列车,此刻竟显得有几分空旷。
临渊回到自已的房间。
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整个人向后倒在柔软的床垫上,银白色的长发散开,铺了半个枕头。
他本打算再和艾丝妲说会儿话,但手指刚摸到手机,眼皮就开始不争气地往下坠。
算了,明天再说吧。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啧,别说了。”
黑暗中,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模模糊糊地钻进他的耳朵。
“我又不是不愿意用,上次用完被艾利欧和卡芙卡唠叨了那么久,你以为禁闭那么有意思吗?”
这声音……好像是狼宝?
“什么叫你又没被关过禁闭,你想打架吗?”
声音继续响起,像是在和什么人激烈地争论着。
语气从一开始的气急败坏,逐渐染上了几分恼怒和不服气。
临渊在迷迷糊糊中想,狼宝这是在跟谁吵架呢?
紧接着,一阵哗啦啦的布料摩擦声传来,几件还带着体温的外衣被随意地丢到了他身上。
柔软的织物落在脸颊和肩膀上的触感让临渊的意识又清醒了几分,但还没等他彻底回过神来,一道娇小的身影便掀开被子的一角,动作熟稔地爬上了床铺。
“你代打?打得明白吗你,笑死了。”银狼的声音近在咫尺,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不服输的倔强,“我只是今天状态不好,等明天我就去二相乐园开盒她!”
被子被她毫不客气地扯了过去,严严实实地裹在身上。
床垫因为她的动作微微下陷,临渊感觉到身侧的重量发生了变化。
银狼下意识地把被子拉到鼻尖的位置,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这个动作显然是她长期养成的习惯,做得行云流水。
然而下一秒,她的动作就僵住了。
“咦?”她顿了顿,鼻尖微微翕动,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今天的渊味儿怎么这么浓?”
她猛地扭过头去。
漆黑的房间里,两双眸子毫无预兆地对上了视线。
临渊那双赤色的眼眸在暗夜中格外显眼,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在舷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他侧着身子躺在床铺的另一侧,脸上还带着刚被吵醒的惺忪睡意,正半眯着眼睛看她。
“临渊,你怎么在这!”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临渊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低哑。
他干脆侧过身子,单手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身边的少女。
他确实被吵醒了,但看到银狼这副窘迫到快要原地蒸发的模样,那点起床气反倒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好戏的闲心。
不是!这个点他不是应该在罗浮家里吗?为什么会突然回列车睡啊!
银狼紧紧地拽着被子,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在黑暗中显得手足无措。
“你压我头发了。”临渊不紧不慢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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