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左慕柏提前把她拐走了,她拿到慰问品就是一口一个。
祈鹤庭对上她的视线,一双杏眼,眼眸乌黑得发亮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
他鬼使神差地躲开了,落在那道仅有外观在他眼底勉强够得着“合格”二字的菜上。
“那就,最后一天再见,白同学。”
“希望这几天你能够玩得开心。”
不等白桃回复,祈鹤庭便背过身出门。
直到走了好几步,他才停下,扭过拐角缓缓蹲下借着树木挡住了自己。
即便他不照镜子,也能想象到刚刚自己的不体面。
但被白桃盯着,他的心一下子悬在了空中。
上不去、下不来。
还伴随着莫名其妙的失重感。
第一次,心虚。
第一次,好慌。
但他清楚,藏在这些情绪之外的底色——
是兴奋。
多少食谱,他早就捻熟于心了。
只是自创一道菜而已,即便尝不出味道,他也能通过机械的数字控制用料、通过油亮色泽判断火候。
他明明该知道,也听过无数次的。
没有人会喜欢真正的他。
所以他演着。
他也提醒自己应该演着。
但他,一边严防死守,一边又矛盾地漏洞百出。
甚至在煎糖醋汁的时候,身体不受控制。
疯了般,增重甜味。
就像那次叼着糖吻她到喘不过气的时候一样。
知道不该,知道是错的。
他却想看她的反应。
结果,她那般纯洁地看着他、好心又体贴地给他所谓的“失误”找着台阶、给他体面……
祈鹤庭下眼睑迅速爬上诡异的红晕,唇角也止不住地上勾,鼻子埋进方才触过她发丝的掌心深深地吸嗅着。
“好棒。”
好棒,白同学。
这次,又是一点点。
他拿出手机,给林总管拨通电话,安排好最后一天的行程。
好期待。
-
白桃晚上难得有了自己的时间,她打开衣柜,用隐形斗篷把装备全部盖上。
这才找到露台的吊床躺上,盯着漫无边际的海边。
晚风拂面,加上耳边的白噪音。
好闻的海盐气漂过,带着点甜香。
白桃神经莫名地放松下来,阖上眼。
可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树丛传来阵阵窸窣声,还有渐渐贴靠在肤间发冷的体温。
意识、感官都还在,想睁眼,眼皮子却重得像灌了铅;想动弹,身体却不受控制。
和清醒梦一样。
猛地,她被人抱在怀中,带回了房间压进床。
滚烫的呼气扑洒在身上,眼、鼻、嘴一路往下,短暂地停在腹间来回搔挠。
越缠、越紧。
“宝宝…”
“我还是没办法完全说服自己。”
“好想就这么…”
他咬了一下,呼吸紊乱。
“一直攥着你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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