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身影从缝隙中走出。
那是一个少年，黑发黑眸，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
他的步伐从容，神情平静，仿佛不是在漆黑的虚空中行走，而是在自家后院的石板路上散步。
他的脚下，黑暗如同活物般涌动，托着他的每一步。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蓝发少年。
面无表情，目光低垂，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刃。
王之。
伊卡。
云冥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你。”
王之在距离云冥十步外停下。
他看着这位大陆第一强者，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却没有笑意。
“云冥阁主，别来无恙。”
云冥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在王之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伊卡，最后回到王之脸上。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的场景。
史莱克城内，蔡月儿被废。
他亲自出手，却被伊卡一刀逼退。
但那时候……
王之还需要躲在护卫身后。
而现在，他独自一人站在黑暗的中央，仿佛这片黑暗本身就是他的领地。
“这些都是你做的。”
云冥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
王之没有否认。
“联邦抓了史莱克的学员，是我授意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云冥耳中。
“在天斗城、明都、东海城、西凌城的逮捕行动，也是我推动的。”
“议会长和你说的那些话，也是我让他说的。”
云冥的眼神变得锐利。
“为什么？”
“为什么？”
王之重复了一句，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冷。
冷得像极北之地的寒风。
“云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他上前一步，脚下的黑暗如同潮水般向前涌动。
云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因为他感受到了那片黑暗中蕴含的力量。
那是黑暗法则的具象化！
“蔡月儿在外院当了那么多年的院长，打压了多少看不顺眼的学员，你知道吗？”
“龙夜月在太上长老的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包庇了多少犯错的门徒，你知道吗？”
王之的声音平静，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你的史莱克学院，表面上是大陆第一学院，是正义与光明的象征。”
“可它的内部，藏了多少污垢，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云冥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你知道。”
“但你选择了视而不见。”
王之看着他，目光冰冷。
“因为蔡月儿是你的同辈，因为龙夜月是你的长辈，因为史莱克的名声比正义更重要。”
“我不……”
云冥开口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然后，是沉默。
良久的……
沉默。
此刻，云冥看着眼前的少年，回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到了蔡月儿在会议上力排众议、强行通过某项决议时的强势。
想到了龙夜月不容任何人反驳的霸道。
想到了那些年被她们打压、排挤、甚至驱逐出院的学员们。
有些人天赋不够……
被淘汰是正常的。
有些人犯了错，被处罚是应该的。
但也有一些人……
只是因为在错误的时间与地点，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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