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就剩下陆定洲和李为莹。
炕上的被窝里,三个团子睡得四仰八叉。
跳跳一只脚还搭在灿灿的肚子上。
李为莹走过去,把跳跳的脚挪开,重新给他们掖好被角。刚一转身,就被陆定洲从后面抱了个满怀。
陆定洲大喇喇地靠在炕沿上,长臂一捞,直接把她圈在身前,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全打在她脖子根。
“躲什么。”陆定洲收紧胳膊,粗糙的大手覆在她腰上揉捏,“三个祖宗都睡了,该轮到老子了吧?”
李为莹被他这黏糊劲弄得有些发痒,拿手肘拐了他胸膛一下:“别闹,我问你个正经事。”
陆定洲没松手,反而贴得更紧:“。”
“今天饭桌上那个王永庆,到底什么来头?”李为莹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二婶跟你妈一样,稍微差一点的人家她都看不上。这王永庆看着也是个坐办公室的文化人,怎么今天看二婶那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连奶奶平时那么和气的人,都不愿意给他个正脸。这是人品不行?”
陆定洲听见这个名字就嗤了一声,大手捏着李为莹的手指头把玩:“二婶那是嫌他人品不行,家门风不正,丢人现眼。”
李为莹好奇:“怎么个不正法?”
“他爹在物资局当个科长,官不大,权力不。这老东西手脚极不干净,别人去办事,不塞两条好烟、两瓶好酒,连个单子都批不下来。后来胆子大了,直接收钱。”陆定洲语气里全是不屑,粗糙的指腹刮着李为莹的手背,“这种人家,私下名声早就臭大街了。爷爷打了一辈子仗,最恨这种从老百姓身上刮油水的蛀虫,能给他好脸?”
李为莹听明白了,点点头:“难怪二婶气成那样。那这王永庆呢?”
“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陆定洲手顺着李为莹的衣摆探进去,摸着她,惹得李为莹身子一颤,“仗着他老子那点权利,在单位里混日子,正经本事没有,全是些溜须拍马的下三滥招数。”
李为莹赶紧按住他在衣服里作乱的手:“那燕子图他什么?她平时眼光不是挺高的吗?还天天跟着陈文心一起玩,怎么挑来挑去,挑了这么个人。”
陆定洲反手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低头在她嘴角亲了一口:“图他嘴甜,会哄人呗。”
“嘴甜?”
“陆燕从被惯坏了,脾气娇纵。大院里那些子弟,谁有那个闲工夫天天惯着她?王永庆就不一样了,他能拉下脸来,天天跟在陆燕屁股后面献殷勤,好听的话一套接一套,把她夸得跟天仙似的。”陆定洲到这,轻哼了一声,“陆燕就吃这一套,觉得这就是把她捧在手心里了。”
“这不就是骗人吗。”李为莹蹙起眉。
“她自己愿意往火坑里跳,谁也拦不住。”陆定洲一把将人抱起来,直接放在自己腿上跨坐着,“别人的闲事操心完了,是不是该顾顾你男人的死活了?”
李为莹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撑着他的肩膀:“什么死活,还没煮汤圆呢。”
陆定洲凑过去,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含糊:“大院里不是了,回来吃点甜的。”
李为莹想躲,却被他按住后脑勺,只能任由他亲。
“王永庆靠嘴甜哄人。”陆定洲稍稍退开一点,看着她水润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坏劲,“我嘴不甜,我用干的。”
陆定洲的唇刚贴在李为莹的颈侧,就被一双柔软的手抵住了胸膛。
李为莹喘了口气,偏头躲开他作乱的胡茬:“别闹了,我真得看书。”
陆定洲动作停住,手还搂在她的腰上,粗糙的指腹不满地捏了两下:“大过节的看什么书。”
李为莹从他腿上下来,理了理被弄皱的衣摆:“明年就要高考了,我这心里没底,你别成天缠着我闹。”
陆定洲叹了口气,知道媳妇对这事上心,只能把满脑子的浑水收回去。
他站起身,大喇喇地整理了一下裤腰:“行,依你。你去哪学?我陪着。”
李为莹往堂屋走:“去堂屋,那儿桌子宽敞。”
堂屋的炉子烧得很旺,热气烘着人。
李为莹坐在桌前,翻开课本,开始算那些让人头疼的题。
陆定洲搬了个板凳坐在她旁边,长腿敞开,手里拿了张当天的晚报翻看。
他本来就不是能安分坐着的人,看了一会儿报纸,注意力就全跑李为莹身上去了。看她咬着笔杆子冥思苦想,陆定洲凑过去,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哪题不会?你男人教你。”
李为莹用笔尖指了指书上的公式:“等不会你再教。”
李为莹低头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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