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是唐山市公安局长,让他盯着点,书记的安全不能出岔子。书记没有警卫员,杨大姐带着孩子,安全要有保障。”
王喜奎点了点头,没多问一句。转身出了办公室。
魏大勇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枝光秃秃的,在风里晃。
他在想,刘国清这次回唐山,怕是没那么简单。是祭祖,公私兼顾,但搞不好又是一盘大棋的开头。这人做事,从来不干没目的的事。
三天后,红星轧钢厂。
厂门口挂上了红布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一机系统技术工人考核”,字是白漆刷的,在红布上格外醒目。门口站着两个保卫科的干事,穿着干净的工作服,腰杆挺直,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
厂区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连角里的铁屑都扫干净了。考核用的设备摆在一车间,车床、铣床、刨床、磨床,擦得锃亮,导轨上抹了油,在灯下泛着光。
技术科的人提前两天就开始调试,每一台都试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才封存。
贾东旭站在一车间门口,穿着一件干净的工作服,胸口别着“技术员”的胸牌。
他今天被安排做考核员,负责钳工项目的评分。
八点刚过,各厂的工人陆续到了。有人骑着自行车来的,有人坐厂里的班车来的,有人穿着干净的工作服,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
百十号人站在车间门口的空地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有人抽烟,有人蹲着,有人靠着墙闭目养神。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他没跟任何人话,就那么站着,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刘海中站在他旁边,挺着肚子,两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神。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干净的工作服,袖口挽到胳膊肘,头发梳得整齐。
他在心里脑补:三叔把考核放在红星轧钢厂,这是对咱们厂的信任。我作为三叔的侄子,不能给三叔丢人。今天高低得考个好成绩,让三叔看看,他侄子不是只会抡大锤的夯货。
谢仁顺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男的二十出头,戴着眼镜,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考核用的表格和试卷。女的穿着蓝色工作服,头发扎成马尾,手里捧着个文件夹,走路带风,一看就是个利索人。
周至柔跟在谢仁顺后面,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手里拎着那个印着“计划司”三个字的帆布麻袋。
他今天是来监考的,不是来帮刘海中的,是来帮司长把刘海中刷下去的。这不是坏事,是保护——刘海中要是考上了,去了越南,两年不回来,刘家的事谁管?龙凤胎谁帮忙照看?
司长嘴上不,心里早就想好了。
刘海中的位置就在北京,就在红星轧钢厂,就在四合院里。哪儿都不用去。
石景山的副总工安朝军也到了。他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袖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是刘国清一手提拔起来的,石景山技术研发中心的实际负责人。今天来当主考官,是给考核撑场面。
地方工业局的几个领导也到了。互道寒暄之后,一行人走进一车间。
考核在八点半正式开始。
理论考试在会议室。桌椅摆得整整齐齐,每张桌上贴着编号,工人按编号入座。试卷发下去,有人提笔就写,有人咬笔杆子,有人东张西望。谢仁顺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场,不话,就那么站着,
实操考核在一车间。设备一字排开,每台设备旁边站着一个考核员,手里拿着评分表。
贾东旭站在钳工工位旁边,手里攥着评分表,指节捏得发白。他在技术科干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当考官。
安朝军坐在旁边,面前也摆着一份评分表。
易中海排在钳工组的第三个。
轮到他了,他走到工位前,拿起图纸看了一眼,放下,拿起工件,卡到台钳上,夹紧。然后拿起锉刀,开始锉。
他的手很稳,锉刀在工件上推过去,铁屑卷成细丝,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用卡尺量了量,差一点,又锉了几刀,再量,尺寸到了。然后换了一把锉刀,细锉,慢工出细活,一道一道地锉,不急不躁。
贾东旭站在旁边,看着易中海的手,那双手太熟悉了。
当初他就是看着这双手学会的钳工。师傅怎么握锉刀,怎么用卡尺,怎么判断公差,一招一式,都是这双手教出来的。
他低头在评分表上写了几笔。
安朝军也写了几笔。
易中海考核完毕,把工件放在台上,退后一步。他的工件表面平整,尺寸精确,公差控制在范围内。
他看了一眼贾东旭手里的评分表,看不清写了什么,但他心里有数——这活儿干得不差,该过的。
刘海中考的是锻工。
他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攥着大锤,面前搁着一块烧红的铁坯。火炉在旁边呼呼地烧,热浪扑面而来,他额头上冒了汗,但手很稳。
他吸了一口气,抡起大锤,砸下去。
第一锤,铁坯变形,火星四溅。
第二锤,铁坯延展,表面平整。
第三锤,第四锤,第五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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