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原子能研究院，试验大厅。
林渊推开那扇金属大门，踏入大厅的那一刻，迎面撞上的，是几十道足以将空气点燃的灼热视线。
大厅里的研究人员们早已全部就位，没有一个人交头接耳，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抑制的亢奋，眼底布满血丝，明显昨晚都没怎么睡。
“林院士！”
“林院士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在同一刻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过去。
问好声此起彼伏，一声叠着一声，在空旷的大厅里交织成一片热切的声浪。
林渊一一点头回应，步伐不急不缓，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很快，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大厅正中央那台银白色的聚变装置上。
装置的外壳经过上一次点火试验后进一步做了微调加固，管线接口也比之前更密。
就在这时，贺明德从主控台后方快步走过来，大步流星，老脸上的皱纹都因为激动而舒展开了。
“你可算来了。”
“贺院长。”
林渊笑了笑，朝他点了下头。
说完，他环视一圈大厅，语气轻快。
“各位前辈们，大家都辛苦了。”
“这半个月的收尾工作，也是终于要告一段落了。”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那台装置：
“
贺明德听到这话，强压着嘴角的弧度，用力摆了摆手：
“嗐，最终验证还没做呢，话别说那么满。”
嘴上这么说着，但他那双放着精光的眼睛，还有微微发抖的双手，已经把内心全部出卖了。
林渊看在眼里，没有揭穿，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大厅里的氛围，轻松中带着山雨欲来前的极致压迫感。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方向，传来几道沉稳的脚步声。
张老走在最前面。
依旧是那身深色中山装，神情沉肃，步伐稳健如山。
周平与陈景山分列两侧，一前一后跟进大厅。
看到来人，大厅内所有人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腰板，声浪顿消，连呼吸声都在这时被刻意压了下去。
张老站定。
他没有多话，进门后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大厅，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林渊身上。
“准备好了？”
语调不轻不重，没有多余的修饰。
林渊迎上那道目光，脊背挺直，轻轻点了点头。
“嗯，好了。”
张老看着他，眼底深处闪过极深的期许，重重地颔首。
“那就开始。”
张老话音落地，大厅里的空气骤然拧紧到了极致。
贺明德猛然转身，面朝操作台方向，胸腔剧烈起伏，嗓门直接拔到了最高。
“所有人注意！最终自持点火试验，正式启动！”
“磁场约束系统，通电！”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加上这半个月的疯狂推演，所有操作员轻车熟路，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磁场约束通电完成！超导磁体电流稳定！”
“加热系统同步预热完毕！”
“氘氚燃料注入完成！”
“等离子体开始成形！”
随着一道道汇报声，投影大屏上，那条代表温度的红色曲线如一头苏醒的狂龙，开始迅猛抬头！
经过半个月优化后的约束参数和加热策略，将升温效率拔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电子温度突破一亿度！”
“离子温度同步跟进！”
“一亿五千万度！双温稳定！”
红色的数字最终死死停在了一亿五千万度的高位，稳稳地横住，没有半点晃动。
比上一次的峰值温度，高出了整整一大截！
紧接着，快中子信号如期而至。
“14.1MeV快中子信号确认！中子通量远超上次峰值！”
“聚变反应速率急速攀升！能量输出功率曲线拉升！”
大屏正中央，【Q值实时读数】的窗口再度弹出。
上一次，这个数字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颤颤巍巍地爬过了1.25。
而这一回。
数字起跳的速度，快到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1.0……
3.7……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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