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河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好几秒，尾音带着怎么压都压不住的剧烈颤抖。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几十位专家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一双双眼睛在工作台上那个泛着幽蓝微光的巴掌大装置和林渊的脸庞之间，来回打转，转得飞快。
所有人都在等那个答案。
一个足以将人类现有物理学大厦彻底掀翻、碾成齑粉的答案。
林渊迎着那几十道目光的注视，极其轻描淡写地笑了一声。
“沈总工好眼力。”
他微微颔首，语调松弛得不起丝毫波澜。
“没错，这就是冷可控核聚变反应堆。”
轻飘飘的一句话。
大厅里整整静了两秒。
紧接着——
“嘶——”
成片的倒吸凉气声响起，几十号人的固有世界观，在这一秒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得稀碎。
沈长河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右手死死扒住操作台边沿才勉强没瘫在地上。
他嘴唇剧烈翕动了好几下，喉结疯狂上下滚动，愣是没挤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而在他身后，几名满头银发的老专家此时颤巍巍地凑近大屏幕，他们不顾形象地趴在操作台上，眼睛距离屏幕不到十厘米。
看着那条稳如泰山的能量输出垂直线，老专家们的嘴唇不受控制地直哆嗦。
他们深知，冷核聚变在传统学术界一直被视为科幻产物，甚至是无耻的伪科学骗局。
但现在呢？
事实就这么蛮横地摆在眼前！
这个巴掌大的小装置，正爆发出让传统内燃机绝望的恐怖净能量，用冷冰冰的数据，无情碾压了他们几十年的固有认知！
林渊站在原地，单手插在中山装的口袋里，将这些老专家们世界观崩塌的反应一五一十地收在视线里。
他一点也不着急。
今天这场展示，就是他给南天门计划铺的又一块砖，砖砸得越狠，楼才盖得越快。
沈长河的呼吸粗重得不行。
他死死盯着那个泛着幽蓝光芒的微型装置看了好一阵子，终于把翻涌到嗓子眼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猛然抬起头。
视线在林渊和装置之间来回弹了两个来回，终于小心地开了口。
“林院士，那这冷可控核聚变……你把它搞出来，是要用来……”
话还没说完。
一直安安静静站在旁边的杨同安，忽然笑出了声。
他扫了一圈周围那些激动到失态的专家们，摇了摇头。
“这还用问？”
他嗓门一沉，声如洪钟，带着上位者独有的霸气。
“那自然就是跟南天门计划有关了。”
南天门！
这三个字一蹦出来，大厅里那几十号人的脑子齐刷刷“嗡”了一声。
林渊微微颔首，顺理成章地接过了杨同安的话头。
“杨老说得没错。”
他负手而立，挺拔的身姿透着掌控全局的从容，视线从在场每一张涨红的脸上不紧不慢地扫过。
“但想要真正构筑起空天一体化战略体系……”
“不管是遮天蔽日的空天母舰，还是能在大气层外执行降维打击的空天战机，亦或是能融化钢铁的定向能武器。”
“归根结底，都离不开可控核聚变这个核心基石。”
“热核聚变方案体积大、功率猛，天生就是给大型平台供能的。”
众人连连点头，一个个耳朵竖得笔直，脖子伸得老长，生怕漏掉林渊口中的任何一个字。
说到这里，林渊话锋微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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