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伸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不紧不慢地贴到耳边。
“喂，陈院长。”
“林渊啊，没打扰你吧？”
陈景山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喜悦。
“怎么会呢，您这时候找我，肯定是有什么好消息吧。”
“还真让你猜中了，是这样的，院士授予仪式的时间和地点定下来了。”
陈景山顿了一拍，像是故意在吊他胃口。
“明天上午九点，将在大会堂举行。”
大会堂。
这三个字的分量，林渊掂得出来。
那可不是随便什么典礼都能进去办的地方。
上面把对他单人的院士授予仪式安排在那里，摆明了是要给足规格。
“好的，我知道了。”
他笑着应下，“谢谢陈院长您特意通知。”
“谢什么，应该的。”
陈景山在那头笑了笑，
“几天记得早点休息，明天，可是属于你的大日子。”
“明白。”
电话挂断。
林渊把手机搁回茶几上，身子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视线落在天花板上。
“明天上午吗……”
他低声呢喃了一句，唇边漾开浅浅的笑意。
……
次日上午，八点多。
大会堂庄严肃穆的金色大厅内，已是人头攒动。
林渊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中山装，跟在魏建成的身侧，缓步走入。
一踏入大厅，一股无形的厚重气场便扑面而来。
大厅内的灯光璀璨明亮，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主席台下，但整个空间里却没有多少喧哗声，只有低沉的、克制的交谈声在各个角落流淌。
而在场的，大多是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者。
他们或衣着朴素，或身形清瘦，但这些人，每一个拎出来，都是各自领域里响当当的泰山北斗。
材料学、物理学、化学、生物学、信息工程……
夏国科学界最顶尖的一批头脑，因这一个仪式而齐聚一堂。
林渊迈步走入，沿着侧边通道朝前排走去。
他的身影出现的下一秒，原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明显矮了一截。
唰——！
无数道视线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震撼，有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叹服与敬畏。
“就是他？那个造出光刻机和5G的年轻人？”
“太年轻了……真的是太年轻了，跟他一比，我感觉自已这大半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英雄出少年啊！凭他凭一已之力拔高了咱们夏国几十年的国运，这声院士，他当之无愧！”
几声极力压低的感叹在人群中传开。
林渊脊背笔直，步伐不快不慢，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从容，既不张扬也不拘谨。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了主席台正下方、最前排的正中央席位。
那是单独为他预留的位置，桌面上摆着一个简洁的铭牌，上面只有两个字——
林渊。
他拉开椅子，坦然落座。
中山装的袖口在桌沿上蹭了一下，他随手理了理，姿态松弛。
前排左右两侧坐着的，全是夏科院资历老的现任院士。
最近的一位白发老者离他不到两个身位，正侧着头朝他这边看。
老者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林渊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点头。
时间就这样在安静而庄重的氛围中一分一秒地流走。
临近九点。
整个大厅的氛围沉稳而克制，每个人都端端正正坐在自已的位置上。
但那些不断投射过来的视线，密集得几乎有了实质。
林渊感受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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