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控核聚变？
当这轻飘飘的五个字从林渊嘴里吐出来时，偌大的七号科研楼里，所有人都集体愣住了。
周平死死盯着眼前的年轻人，瞳孔由于极度的震撼而剧烈收缩，胸膛里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不止。
“林总工，你……你刚才说什么？”
“可控核聚变？”
闻言，林渊站在原地，姿态依旧那般松弛。
他微微偏头，迎着周平那极具压迫感与震撼的视线，唇角流露出温润的浅笑。
“是的，周主任，你没听错。”
“可控核聚变。”
他吐字清晰，没有任何含糊其辞。
听着他确认的话语，整个七号科研楼内，彻底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沉默
那数秒的沉默，比方才任何一次欢呼都要来得震撼。
可控核聚变！
这五个字在科学界、在国际地缘博弈中到底意味着什么，在场没有一个人不清楚。
从上世纪提出概念至今，全球各大国在可控核聚变这个无底洞里砸进去的资金，少说也有上万亿。
尤其是大洋彼岸牵头搞的那个联合实验堆项目，几十个国家合伙出钱出力，干了二十多年，到现在连商用的影子都没摸着。
说它是人类能源科技的终极圣杯，毫不为过。
谁掌握了它，谁就等于掌握了近乎无穷无尽的清洁能源。
只要一小杯海水提取的同位素，就能产生相当于燃烧几百吨优质煤炭的能量！
化石燃料的枯竭危机、碳排放的环境灾难、还有各大工业国之间为了石油和天然气打得头破血流的地缘博弈……
所有这些困扰了人类文明上百年的死结，都将在可控核聚变面前，化作一碰就碎的齑粉。
而现在，林渊竟然轻飘飘地说，他要研究这个。
周平盯着林渊那张年轻的脸庞，胸口翻涌着复杂到无法言喻的情绪。
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说出这句话，哪怕是夏科院的资深院士，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但说这话的人……偏偏是林渊！
从光刻机打破封锁，到碾压全世界的芯片，从震撼世人的类脑智能和中文编程，再到一个月落地的5G通信……
这个年轻人用一个又一个被全世界认定为“不可能”的成果，把所有质疑者的脸抽得稀烂。
所以，当得到林渊确认答案的那一刻，周平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否定，而是一阵直冲天灵盖的狂喜与战栗！
他只是站在那里，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着，半天没能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
旁边的林继先也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跟林渊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自认已经对这个年轻人的“疯狂程度”有了足够的心理建设。
但可控核聚变……
这几个字的重量，还是把他的心理防线砸出了一道裂缝。
整个科研楼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林渊看着众人的反应，也是轻笑了一声，开口道。
“大家其实不用想太多。”
“我不过只是有这个意向而已。”
周平终于找回了自已的声带，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情绪。
“意向？”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声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连自已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林渊点了下头。
“对，目前还只是个初步的方向。”
他稍微顿了一拍，目光深邃，似是在斟酌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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