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驾崩的事,顾如砺心里早有数。本来家里看好的日子是五月下旬,但从孙太医那边得了消息,便让有田和大壮提前成了亲。
乘坐马车进宫的路上,丧钟响了起来,顾如砺注意到京中不少人家门前已经挂了白布。
太后仙逝,圣上悲痛不已,罢朝半月,朝中的奏折大多都呈给太子处理。
这日,顾如砺照常把奏折呈给太子,打算离去,被太子喊住。
“顾大人,皇祖母仙逝,父皇常常陷入悲痛之中,孤想让顾大人去宽慰一下父皇。”
顾如砺没推辞,作揖:“臣这就去。”
来到御宸殿,张公公见到顾如砺,神色一喜:“顾大人您来了,圣上近来心中不愉,膳食都没吃几口。”
“这可不好,陛下身子刚痊愈没多久,可要好生将养才行啊。”
张公公为难地看着顾如砺,顾如砺连忙让张公公带他进殿。
进殿的时候,晋元帝正擦拭眼泪。
顾如砺还是第一次见到晋元帝如此,不过一想,身份再高的人,父母对有些人来说还是不一样的。
特别是太后,陛下少年登基,母子俩感情自然不一般。
“陛下,微臣最近琢磨了个好玩意,等成了献给陛下,保证是陛下没见过的玩意。”
“哦?还有朕没见过的玩意?”晋元帝声音还有些哽咽。
顾如砺重重点头:“此物这天下只有臣能做出来,陛下肯定没见过。”
若是别人,晋元帝是不信的,但这是顾如砺提出来的。
顾爱卿总是能做出一些让人惊喜之物,因而晋元帝也好奇起来。
“那做好了顾爱卿要第一时刻呈上来。”
“好。”
“陛下许久没跟微臣手谈一局了,不知可有退步?”
“怎么可能?”晋元帝立即让人端棋盘上来。
几个时辰后,连输几局的晋元帝耍赖搅棋。
“陛下怎么和民间的泼皮无赖一样?”
“大胆,朕怎么能和泼皮无赖相比。”
话落,晋元帝觉得不对,对上顾如砺似笑非笑的眼眸,晋元帝抿唇不悦。
“其他臣子生怕惹了朕小心翼翼伺候着,你倒好,一局不让,让朕连输三局。”
“四局。”顾如砺指了指棋盘。
晋元帝一噎,而后乐了:“顾爱卿,你这样不怕失去圣心吗?”
“陛下舍得怪罪微臣?”
晋元帝气得背过身:“张德禄,朕累了,送顾侍郎出宫。”
合着以前顾爱卿和他手谈都让着朕呢。
朕都这么伤心了,顾爱卿竟然不让朕一局,实在令人心寒。
顾如砺笑嘻嘻出了御宸殿,张公公脸上也带了笑:“还是顾大人有法子,陛下已经难过许久了。”
“陛下的肺疾虽然有青霉素医治,但身子还是虚弱,万不可一直陷入悲痛之中。”
送走顾如砺,张公公转身回了殿内,见圣上心情总算好了些,也跟着放了心。
回到户部,顾如砺来到书房问道:“前些时日朔风县送来的玻璃可还在?”
“放在金部司库藏了。”
顾如砺写了张条子:“我政事多不便去金部司,你领了条子去支取,朔风县送来的东西,其他人不敢乱拿,应该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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