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有时候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
众人惊魂未定地围过来。
三井英二的脸上全是冷汗,岩崎俊彦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住友良雄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中岛一郎和福田正彦从料亭里探出头,脸色惨白。
陈时安放下松本正义,站起来,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我看到他们的枪口对准了你们。”
他的声音有些哑。
“我以为来得及。但还是晚了一步。”
“是我对不起松本先生,对不起各位。”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只有沉痛和愧疚。
在场的几人没能看到那两人的枪到底对着谁。
太远了,巷子太暗了,只有门口一盏纸灯笼亮着,昏黄的光连五米外都照不到。
他们只听到枪响,只看到陈时安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站在了枪口前面。
三井英二看着他,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不是因为松本正义死了——当然也因为他死了,但不只是因为这个。
而是因为陈时安刚才说的那句话:“我看到他们的枪口对准了你们。”
这个美利联邦的州长,在那一瞬间不是自已躲开,而是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挡在了前面。
三井英二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政客。
那些人遇到危险,第一个动作永远是自已趴下,让保镖围上来,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但陈时安不一样。
他不是往安全的地方跑,是往危险的地方跑,往他们这边跑。
他是真的把他们当朋友。当兄弟。
岩崎俊彦走过来,他的手在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住友良雄蹲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陈时安,声音发颤:
“阁下,您……您差点就……”
陈时安蹲下来,拍了拍住友良雄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住友良雄的眼眶红了,低下头,肩膀在抖。
中岛一郎和福田正彦站在料亭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但他们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震惊,有感动,有后怕。
还有一种他们这辈子很少对别人产生过的情感。
霍尔特走过来,压低声音:
“先生,这里不安全。您先走。”
陈时安看了他一眼。
“不。等救护车来。”
霍尔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安排人手封锁巷口。
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灯光在巷口闪烁。
不到五分钟,警视厅的巡逻车、救护车、机动队的大巴一辆接一辆地赶到,把整条巷子围得水泄不通。
警察拉起了警戒线,记者被挡在巷口外面,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但什么也拍不到——太远了,太暗了。
医生当场宣布松本正义死亡。
松本正义,五十三岁,富士银行行长,六大财阀之一的核心人物,死在银座一条窄巷里。
陈时安看向五人,声音低沉,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血债只能血还。”
五个人看着他,没有人说话。
陈时安继续道:
“你们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三井英二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得罪人?
他们做的是跨国生意,抢的是别人的饭碗,断的是别人的财路。
不是有没有得罪人的问题,是得罪了多少人的问题。
岩崎俊彦咬了咬牙:“做我们这一行的,敌人比朋友多。”
住友良雄蹲在地上,声音闷闷的:
“但谁会下这种死手?两个枪手,带枪蹲在巷口,明知必死还要开枪……”
他没有说下去。
他们想了很多人——国外的竞争对手、国内的对头、甚至可能是他们自已的家族内部。
但没有人想到,这两个枪手是冲着陈时安来的。
他刚来东瀛才几天,在这里能有什么仇什么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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