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似乎是从极远处拉近的,带着一种本能的、对画面中心那个存在的恐惧。与夜冥的“效率”不同,勇次郎面对的是一头“山岭石猿”——这种魔物以恐怖的防御力和与大地共鸣的恢复能力著称。它捶打着覆盖着岩甲的胸膛,咆哮声震得画面边缘的树木都在颤抖。
勇次郎就站在那里,赤着上身,缠满白色绷带的精悍躯体上,几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暗红伤疤格外刺目。面对如山崩般冲撞而来的石猿,他既无闪避,也无蓄力,只是随意地、甚至带着点无聊地,向前踏了一步,拧腰,出拳。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敲打在厚重皮革上的鼓。声音透过视频传来,都让观者心头一窒。
石猿前冲的庞然身躯骤然僵停,以拳头落点为中心,那号称能硬抗小型灵能导弹轰击的岩甲,像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急速蔓延,顷刻覆盖全身。下一秒,这头庞大的领主级魔物,便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的沙雕,轰然解体,化作一堆掺杂着暗红血肉的碎石。
自始至终,勇次郎只出了一拳,表情甚至没什么变化,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恼人的飞虫。他甩了甩手腕,转身离去的背影,带着一种纯粹到令人胆寒的暴力美学。
忘川舟的目光定格在勇次郎缠着绷带、却丝毫不见迟滞的身影上,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他,就是一拳将你重创的那个吧。”
玉罗衣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即便隔着屏幕,即便已过去多日,那宛如直面洪荒凶兽、生死一瞬的极致压迫感,依旧如冰冷的藤蔓缠上脊椎。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冷静:“是,首领。属下绝未认错。按当时情报,他应身受重伤,战力大损才是。可视频中……那些绷带似乎并未影响他分毫。”
他快速切换画面,调出一张清晰度稍低的监控截图。画面中,一个气质温婉、一身腱子肉的男子(红叶)正端着药盘,从一间房内走出。
“据落霞市暗线回报,黑龙会内,有一名医术极为高明的医师。重伤的范马勇郎,以及之前与韦陀生一战受伤的几人,都是经他之手迅速恢复。此人……深不可测。”
忘川舟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红叶的影像,目光未曾停留,仿佛对这等“辅助”角色并无多少兴趣。他更关注的,是那些能直接碾碎障碍的“獠牙”。
“继续。”
第三个视频展开。画面中的主角,是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郭海皇。他的战斗风格与前面两人迥异,不见磅礴巨力,也无暴烈杀伐。他面对的是一只以速度诡谲、攻击刁钻著称的“幽影魔豹”。
魔豹的身影化作一道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发起攻击,利爪与毒牙闪烁着致命的寒光。然而郭海皇只是站在原地,脚步微挪,身形以毫厘之差,于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悠然穿行。
他双臂舒展,或拨或带,或粘或引,魔豹每一次足以开碑裂石的扑击,在触及他拳掌的瞬间,力道便如泥牛入海,被轻易化去,反而带得魔豹自身踉跄失衡。
这不像生死搏杀,更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充满禅意的戏耍。数个回合后,郭海皇似乎失去了耐心,一直防守的姿态陡然一变,干瘦的手掌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穿透了魔豹防御的空隙,轻轻印在其额心。
“噗”的一声轻响。
魔豹狂暴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凶光涣散,软软倒地,再无生息。至死,它身上都没有其他伤口。
“此人名为郭海皇,”玉罗衣汇报着,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凝重,“根据多方信息交叉验证,其真实年龄恐已超过百岁。如此高龄仍拥有这等实力,其积累深不可测。推测其在黑龙会中,扮演着类似‘管家’的角色,地位超然。”
无限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