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陀生要做的,不是爆炸,不是冲击,是比那更本质的东西。
是“归无”。
“这就对了。”
勇次郎嘶哑的声音响起。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向前倾身,像一头准备扑向猎物的猛虎。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赞叹的残酷战意,就像艺术家见到一幅绝命前的泼血之作。
“这样才有意思……”他咧嘴,鲜血从齿缝渗出,“来吧,和尚!让我看看,你最后的绽放,到底是什么样子!”
“如你所愿……”
韦陀生低吼。那吼声很轻,却传遍了整片废墟,仿佛直接在每个人脑海深处响起。
他眼中最后一丝属于“韦陀生”的理智光辉,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空洞的、吞噬一切的混沌灰暗。
“此身此魂,尽归混沌——”
韦陀生张开双臂,不再压制,不再调和,不再试图让佛魔相融。他做了一件简单到极致的事:
放开。
放开对佛力的约束,放开对魔气的压制,放开对混沌能量的引导,放开对自身存在的维系。
一切。
统统放开。
“万物同寂——!!!”
没有声音。
或者说,最初没有声音。
韦陀生的身体像一颗过度充气的气球,皮肤表面的佛魔纹路寸寸崩裂——就像用橡皮擦擦去铅笔痕迹那样,从边缘开始无声地抹除。
从那些裂痕中迸射出的,不是血,不是光,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缺失”。那是色彩的反面,是存在的空洞,是现实被撕开后露出的虚无底色。
他胸膛的混沌旋涡停止了旋转,开始膨胀。
不是爆炸式的扩散,而是像一滴浓墨滴入清水,缓慢、均匀、无可阻挡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所过之处,颜色被剥夺,声音被吞没,质感被抹平——钢筋水泥的厂房结构,在接触那黑色边缘的刹那,变成了平面,然后变成线条,最后化作无数离散的灰点,消散在扩张的黑暗中。
那不是黑暗。
黑暗只是没有光,而这,是连“没有”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抹除的“无”。
刃牙在被花山薰拖拽着后退的瞬间回头,他看见——
勇次郎站在那片扩张的“无”的正前方,没有退。
这个狂人,这个战斗疯子,这个自称要打碎一切的最强生物,在面对足以抹除存在的终极一击时,选择的方式是——
向前。
“来——!!!”
勇次郎的咆哮终于炸响,那是在“无”的领域里,最后一声属于“有”的怒吼。
他将斗之意催发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炽白光芒不再只是笼罩体表,而是从他每一个毛孔中喷发出来,在周身形成一层凝实到近乎固态的光罩。
那光罩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是纯粹“斗”的意志实体化,是他一生战斗中所有对手的影子、所有被击碎的武学、所有被征服的强者的执念,融汇成的绝对领域。
刹那间光罩骤然收缩,厚度增加三倍,颜色从炽白转向一种近乎透明的、燃烧的虚无。
“开!!!”
黑暗与光罩接触了。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
“嗤——”
斗之意光罩表面瞬间出现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炽白光芒与绝对黑暗的交界处,空间本身在哀嚎、扭曲、崩解。
勇次郎能感觉到——那黑暗在“吃”他。
不是腐蚀,不是破坏,是更根本的抹除。他的斗之意、他的生命力、他的存在感,都在接触的刹那被剥离、分解、归于虚无。
光罩坚持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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